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的景色已经彻底变了样。
巨大到几乎望不到尽头的宴会厅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头顶是层层叠叠的晶石吊灯，每一颗都折射出温暖而奢华的金色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
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管弦乐，提琴与钢琴的旋律交织在一起。
舞池中央，一对对男女随着音乐的节拍跳着华丽的双人舞，女士们的裙摆像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在旋转中扬起又落下。
临渊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高档的男士西装，剪裁考究，袖口的纽扣泛着低调的暗银色光泽。
他站在舞池之外，捏着一只高脚杯，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灯光。
“有点意思，这是一场舞会？”
黑塔那惯常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她的语气听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兴味，显然这个忆泡的开场让她产生了好奇心。
“黑塔，你能判断出这是真实还是虚构的记忆吗？”临渊压低了声音。
他发现自己在这段记忆里并不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他能感受到脚下的地毯柔软厚实，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着香水与红酒的气息，能听到旁边侍应生皮鞋踩过地板的细微声响。
如果这只是一段虚构的记忆，那它的真实程度未免也太高了。
“目前看不出来，不过你的命途力量不是没受到影响么？你主动出击去交互一下呗。”黑塔的回答干脆利落。
临渊点点头，目光朝舞池扫去。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处异常。
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舞池中的宾客还是端着托盘的侍应生，脸上都戴着一副面具。
面具的样式千奇百怪，有羽毛点缀的半脸面具，也有雕刻着藤蔓花纹的金属面具，甚至连那些穿梭在人群中的侍应生，脸上都统一戴着黑白色面具。
所有人的面具都只遮住眼睛和鼻子，嘴巴和下巴露在外面，所以并不耽误交谈。
这是一场假面舞会。
心里有了初步判断，临渊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腕。
腕上那只造型奢华的腕表表面光洁如镜，清晰地映出了他脸上的面具。
一只白色小狗。
准确地说，是一个画风极其潦草的白色小狗图案，线条简约到像是某个幼儿园小朋友用蜡笔随手涂上去的。
两只眼睛一个大一个小，充满了廉价感和挥之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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