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忆者不过是她构造出来的一抹假象。
临渊选择放她离开之后，她也只是让那道假象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自行消散了。
压根不存在什么流光忆庭奉命看守记忆这回事，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忆者当然也不会是带着善意而来的。
“啊？”三月七瞪大了眼睛，“那我们当时岂不是骗了临渊？”
她完全没想到会从长夜月口中听到这么个消息，但她第一反应想到的居然是骗了临渊。
我们吗……
长夜月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然后垂下眼睑，“是。”
“那我可以告诉临渊吗？”
“可以让我自己和他说吗？”一向从不反对三月七的长夜月，这次却罕见地没有答应她。
她抬起那双没有高光的猩红眼眸，语气认真而郑重，“我会亲自向他道歉，我想，我应该这样做。”
哪怕他会因此讨厌自己。
眼见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黑天鹅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硬了几分。
但她偏偏不敢跑，眼前这位叫长夜月的少女，余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
她能感受到自己对周围忆质的控制权已经被这名黑衣少女夺取了将近三分之二，就连剩下的三分之一也在摇摇欲坠。
不仅如此，她甚至隐约觉得自己的命途力量正在被某种东西克制着，是错觉吗？
为了抓住一线生机，黑天鹅从两人刚才的对话里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主动接上了话：“请问……你们在谈论临渊吗？实不相瞒，我和临渊有过一些合作，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二位意下如何？”
“你也认识临渊？”三月七警惕地看向黑天鹅。
黑天鹅连忙挂上一个尽可能无害的笑容：“真的，我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呢，要不我现在就给他发条消息，你们确认一下？”
正在这时，长夜月的手机震了一下。
“谁啊？”三月七凑过来。
“是临渊。”长夜月看了一眼屏幕。
她的好友列表里只有三月七和临渊两个人，三月七就站在她身边，那发消息的只能是另一个了。
黑天鹅闻言微微一怔。她还没给临渊发消息呢，这人难道会未卜先知不成？
【临渊不羡鱼：111】
【长夜应有梦：？】
【临渊不羡鱼：长话短说，长夜月，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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