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漫漫,风声轻柔。
几人一路慢行,一路闲谈,没有刻意找话题,都是随心而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聊完了人心成见,世俗跟风的话题,竺泉又想起了修行路上的种种见闻,顺势开口闲聊。
“说真的,我以前游历四方,听过太多宗门讲经说法,个个都张口大道,闭口慈悲,看着正派得不行。”
“结果真遇到事了,个个明哲保身,趋利避害,比谁都现实。”
“反倒是蒲禳前辈这种被天下人唾弃的人,默默扛下了所有凶险,守了世间千年安稳。”
交子温声道:“这就是修行最大的讽刺。”
“满嘴大道的人,未必心怀大道。不言善恶的人,往往坚守本心。”
“很多修士修了一辈子术法,练了一辈子神通,唯独没修人心。”
清玄淡淡补了一句:“术法可修,人心难修。”
简简单单六个字,戳破了无数修行之人的通病。
老僧闻言,轻声感慨:“贫僧千年修行,读遍经书,诵尽梵文,守尽清规戒律,到头来才明白,经书读得再多,不如良心端正一分。”
“当年的我,拘泥于条条框框,执着于无情无念,以为守了戒律就是修佛,以为断了牵绊就是圆满。”
“如今回头看,我守的只是佛门的规矩,从来没守住做人的本心。”
孟凉看着老僧坦然自省的模样,缓缓开口:“能认错,能改错,能还债,本身就是修行。”
“世间最难得的不是从不犯错,而是犯错之后,不推诿、不逃避、不自我原谅,踏踏实实走完赎罪的路。”
几人一路闲谈,一路前行,天色缓缓偏移,日头慢慢升高,驱散了晨间的微凉,荒原之上暖意浅浅,却依旧驱散不了天地间那股淡淡的孤寂。
聊了许久沉重话题,竺泉刻意放缓语气,找了个轻松些的话头。
“那我们这次去白笼城,具体要做什么?”
她看向老僧,认真问道,“大师,你是要去跟蒲禳前辈道歉吗?千年的亏欠,一句对不起,能补得回来吗?”
这个问题,很现实,也很扎心。
千年苦楚,千年孤独,千年辜负,岂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一笔勾销的?
老僧脚步微顿,抬眼望向远方天际,目光悠远,语气诚恳而沉重。
“道歉,没用。”
他说得无比直白,不自我感动,不自我麻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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