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手,五指虚抓,掌心朝天,单取天地间溃散飘零的缺憾气机,荒原沉淀千年的霜雪寒煞,世人积攒万古的谤业怨力。
三类气息,对应至苦、至寂、至怨三种极致情绪,如百川归海、万流朝宗,尽数疯狂涌入她的掌心,层层堆叠凝练。
最终凝出一柄无质无泽无华无象的灰白长剑。
剑势缓缓垂落的刹那,天地骤然失色,整片阵域的气机瞬间锁死凝固再无半分流转。
百里方圆之内,光阴流速极致滞涩,近乎静止,万物尽数归于死寂。苍茫天地之间,唯有那一柄无形灰白的寂灭长剑,笔直劈向阵心的老僧。
孟凉青竹刀全力铺开,周身温润青光尽数绽放、铺展四方,刀势平铺如岳、稳如磐石,牢牢守御整片阵心方寸天地。
他深知这一剑的恐怖,不在于杀伐爆裂,而在于业力碾压、道则寂灭,故而绝不硬撼杀势,只以绵绵不绝生生不息的质朴刀意层层卸力,如止水承惊涛。
刀剑大势相撞的瞬间,只有一股厚重无匹、碾压一切的沉钝力道轰然炸开。脚下冻土层层塌陷、开裂、隆起,细密煞纹纵横交错,蔓延百里。
孟凉周身青光剧烈震颤,身形扎根冻土,分毫未动,刀意流转不止,硬生生将这无解杀招的磅礴力道,层层拆解消融。
竺泉小篆长刀竖劈横挡,沉厚古朴的刀气层层叠加,堆叠成千层壁垒,死死抵住剑势扩散的寂灭余波。刀身剧烈震颤不休,嗡鸣不止,凛冽寂灭煞气顺着刀体经脉疯狂钻入体内,如附骨之疽。少女牙关紧咬,指节泛白,气血翻涌不休,却始终咬牙稳势,寸步不退,硬生生稳住一方防线。
交子指尖印诀全速运转,三层阵力连环相扣、循环相生、生生不息,死死锁住四方所有气机。他刻意收紧阵域、压缩阵界,不让半分剑势,半缕煞力外泄,既避免百里荒原地脉崩毁、山河倾覆,也精准锁住蒲禳周身本源,防止她过度催发自身神魂煞力,造成不可逆的本源损耗。
整场厮杀,自始至终,无人动用压箱底牌,自始至终,唯有克制、渡化。
老僧立在剑势最核心,煞力最狂暴的方寸之地,任由凛冽寂灭剑气冲刷周身、撕扯衣袍、碾压道基。素色僧袍被狂暴煞气尽数割裂、破碎、翻飞,缕缕布絮随风飘散,露出底下清瘦挺拔的身躯,可他身形依旧挺拔如亘古青松,岿然不动、稳如山岳。
他双目微阖,眉眼沉静,无悲无喜,手印再度缓缓更迭。
“诸妄皆我,诸苦皆因,业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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