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白也去酒肆的时候,看到月娘在擦一个旧木梳,木梳是桃木的,已经磨得很光滑了,上面刻着一只小小的兔子。“这是他给我做的。”
月娘说,“我们曾在人间游历的时候,他上山砍了桃木给我做的。那时候他笨手笨脚的,做坏了三把,才做成这一把。手都被刀划破了,还笑着说没事。”
她轻轻抚摸着木梳上的兔子,眼神里满是温柔:“一万年了,我一直带在身边。只要看到它,就好像他还在我身边一样。”白也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喝完了碗里的酒。
他们还遇到了很多人。有一个穿素衣的女子,每天坐在静心浅滩弹琴,琴声清寂婉转,不悲不喜。白也问她弹的是什么曲子,女子说:“是我丈夫写的。他也是个琴师,我们以前一起在长安卖艺。后来打仗了,他去参军了,再也没回来。我每天来这里弹琴,弹给他听。他说过,最喜欢听我弹琴。”
有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在洞天里走街串巷,卖些针头线脑、糖果点心。荀卿买了一块麦芽糖,粘掉了一颗牙,疼得他嗷嗷叫了半天。货郎笑着说,他已经来这里卖了三十年了:“我爹以前也在这里卖货。我爹说,在这里卖货,能遇到很多有意思的人,能听到很多有意思的故事。”
还有一对老夫妻,手牵着手每天沿着湖边慢慢走,老爷爷拄着拐杖,老奶奶扶着他。走累了就坐在石头上休息,老爷爷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拿着笔写一句诗,老奶奶坐在旁边给他剥橘子,一瓣一瓣喂到他嘴里。老爷爷写完念给老奶奶听,老奶奶笑着说:“写得真好。”
老爷爷就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朵菊花。
荀卿看得羡慕:“你看人家,多恩爱。等我老了,也要这样。”刘十六嗯了一声。白也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起爹娘夏天晚上坐在李树下的样子,眼睛有点酸,低下头喝了一口酒。
没人算过了多少天,洞天里没有白天黑夜,月亮永远挂在天上。直到有一天早上,白也刚走到酒肆,就闻到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
抬头一看,那棵最大的月华树开花了,满树的黄花一朵挨着一朵,挤得满满当当,像挂满了无数个小月亮。风吹过,花瓣落下来像下了一场黄色的雨,花香飘得很远,整个洞天都能闻到。
所有人都涌了过来,有人欢呼,有人拿出纸笔写诗,有人伸手接花瓣。荀卿跳起来伸手去接花瓣,笑得像个傻子:“哇!太好看了!我要摘一把带回去,给我娘做枕头!”他踮着脚使劲够最低的树枝,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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