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安静了一瞬。
萧承衍手中折扇停了。
他看着从凝霜居院门走出来的萧凝霜,脸上那层关切与愤慨还挂着,眼底的温度却已降下。
九妹。
他这个从小窝在药炉边上,连年节家宴都懒得出席的九妹,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跳了出来。
萧承衍脑子转得飞快。
他想过会有人搅局,可能是镇魔司的人,也可能是朱雀那个疯婆子,唯独没想到是萧凝霜。
这个妹妹,从五岁起就泡在丹房里,十几年来不结党,不站队,不掺和任何皇子之争。
朝中有人私下说,九公主是萧家唯一“干净”的孩子。
萧承衍也一直这么认为。
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萧凝霜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多余。
她没有指责他,没有替楚宁鸣不平,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宋长风从背后偷袭在先。
然后她问了一句话。
“你不可能没看见吧?”
这句话才是杀招。
他的马车就停在二十丈外,宋长风拔剑的动静,别说化龙境,街边卖栗子的老头都听见了。
说看见了,那刚才的说辞就是睁眼说瞎话。
说没看见,一个真元境以上的皇子,连二十丈内的动静都察觉不到?
怎么答都是坑。
萧承衍在心里把局面过了一遍,忽然明白了。
他这个九妹,不是不争。
她是在等。
等一个值得她出手的时机。
这些年,萧凝霜给城东百姓送了多少丹药,他心里有数。
那些不值钱的驱寒丸、止血散,在百姓眼里就是救命的东西。
长乐坊的街坊邻居提起九公主,没人不竖大拇指。
她说的话,这些人信。
比他萧承衍的话,管用一百倍。
周围的议论声已经变了。
“九公主说是那个拿剑的先动手?”
“九公主不会骗人的!”
“那刚才那个白衣公子,岂不是在颠倒黑白?”
萧承衍听着这些声音,脸上表情不变。
他笑了一下,收起折扇,朝萧凝霜微微欠身。
“九妹说的是,是三哥疏忽了。”
他的语气诚恳极了,带着三分自责,七分歉意。
“方才我一直在车中闭目养神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