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睁开眼的刹那，整个破碎宇宙的混沌气流都为之一滞。
他新创的功法《万劫经》已在体内自行运转，将大帝境一重的修为彻底稳固。
那包罗万象、吞噬万道的恐怖气息缓缓收敛，最终归于平静，仿佛他依旧是那个身穿黑衣的寻常青年。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你这家伙，总算醒了！”
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身披赤金帝焰的林炎大步走来，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都绽开一朵火焰莲花，帝威炽烈如大日。
“再不醒，我们都以为你要在这坐化了！”
“恭喜。”姬昊天身着紫金帝袍，头顶人皇龙气缭绕，声音沉稳，“你也成功了。”
楚宁的目光从林炎、姬昊天身上扫过，又看到了不远处十二品白莲上的灵琦寒、化作人形的紫嫣、气息内敛的古踏仙、手持木剑的苏九儿、安静站在角落的幽清影，以及周身三千法则环绕，气息缥缈的谢孤鸿。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流淌着货真价实、独一无二的帝道法则。
楚宁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愕然。
他设想过众人可能会有人证道，但……
全部？
“九尊大帝……”楚宁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轻声自语，“很好。”
“何止是很好！”林炎一拳捶在自己胸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战意高昂地看向楚宁。
“楚兄，你我皆已成帝，不如就在此地切磋一场，看看是你万劫大道厉害，还是我这万火大道更霸道！”
“行了，别胡闹。”姬昊天瞥了他一眼，随即望向那扇紧闭的青铜仙门。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出去了。外面的动乱，不知已到了何种地步。”
众人闻言，神色都凝重起来。
楚宁点头，率先走向青铜仙门。
众人紧随其后。当最后一人踏出仙门的瞬间，那扇屹立了万古，承载了无数传说的青铜仙门，竟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而后寸寸化作光雨，彻底消散在了混沌之中。
眼前，不再是破碎的道则宇宙。
而是死寂。
绝对的死寂。
入目所及，星河暗淡，曾经繁盛的生命星域，如今只剩下一片片漂浮在宇宙中的残骸与尘埃。浓郁的死气与怨念，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黑色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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