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那句“现在，你还信他吗”，如同一把重锤，敲在神霄剑宗宗主萧问天的心上，也敲碎了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死寂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种魔心焰？伪装成诅咒？我明白了！这根本不是救人，这是在养蛊！”
“好恶毒的手段！先下毒，再假惺惺地来解毒，图谋人家的宗门根基！”
“天衍神宗？顶级大教就教出这种败类？简直是仙道之耻！”
先前对金不换还抱有几分敬畏的大帝强者们，此刻看他的眼神，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与厌恶。那一道道目光，比最锋利的剑还要伤人。
高台之上，金不换的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浑身气得发抖。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不仅在武力上被那个黑袍人一拳碾压，连引以为傲的计谋，也被对方一语道破，让他当着数千同道的面，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羞辱，愤怒，怨毒……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滚，最终，他放弃了所有伪装。
“呵，呵呵……”
金不换发出一阵低沉的怪笑，他不再看周围的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萧问天，声音嘶哑而阴冷：“说得没错，那又如何？”
他索性摊牌了。
“萧问天，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女儿的命，就在我一念之间。”
金不换的语气里充满了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现在，除了我，这世上没人能救她！我的条件不变，献出先天庚金龙脉，再祭上九百九十九名剑修的精血。你答应，她活。不答应，她就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化为一滩脓血！”
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是脸贴着脸，对着萧问天咆哮：“给你三息时间考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萧问天的身上。
神霄剑宗的长老们个个面色惨白，有人想开口劝阻，却在金不换那择人而噬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边是宗门万载基业与近千弟子的性命。
一边是自己唯一的血脉至亲。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崩溃的抉择。
萧问天苍老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他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整个人仿佛在瞬间又老了数百年。
他的嘴唇翕动，眼中流淌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一息。
两息。
广场上，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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