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渊最深处，死寂无声。
林炎感受着体内那股失而复得，甚至犹有胜之的磅礴帝炎，一头红发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双手，再抬头看向面前那道平静如渊的身影，恍如隔世。
数十年的追杀，九死一生的逃亡，被咒印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绝望……这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竟于一炷香内，烟消云散。
不，甚至不能说是烟消云散。
那歹毒的诅咒，反倒成了滋养自己的大药。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毕生对“力量”二字的认知。
“你……”林炎喉咙干涩，挣扎着吐出几个字。
“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楚宁的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久前，刚入真仙。”
轰！
这六个字，像是一记无形的混沌神雷，狠狠砸在林炎的神魂深处，让他刚刚重塑的道心都险些再次崩裂。
真仙！
他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当初在青铜门后，九人一同飞升，楚宁虽强，但大家毕竟同处一个大境。
可这才过去多久？
自己一行人被仙域各大势力接引，奉为座上宾，自以为是天大的机缘。
结果，自己被当成“道引”圈养，险些身死道消。
而那个比他们晚了近百年才独自踏上仙路的楚宁，不仅来了，甚至……已经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踏入了那传说中的真仙之境！
这种速度，这种差距，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
这是怪物。
一个完全不遵循天地法则的怪物！
林炎脸上的震撼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致的苦涩与自嘲。
他原本还为自己破而后立、修为精进而有的一丝沾沾自喜，此刻荡然无存。
“原来如此……”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这数十年的憋屈与不甘全部吐出。
“难怪……难怪……”
楚宁没有理会他的情绪波动，直接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炎的拳头下意识握紧，眼中燃烧起复仇的火焰，沉声道：“当年我们九人被仙光接引，因根基天赋不同，被各大仙州的势力分别带走。我看中南明仙州火道昌盛，便随了焚天古教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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