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每一级都平整如镜,缝隙中连一丝苔藓都没有生长。李寒山踩上去时,脚下传来的触感坚实而微凉,如同踏在刚刚被水冲洗过的石面上。他沿着石阶向上走了约莫百余步后,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一座通体由青白色玉石砌成的大殿正矗立在山谷尽头的平坦台地上,殿前是一片约莫百丈见方的广场,地面铺着同样质地的青白色石板,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大殿的屋顶保存得极为完整,飞檐翘角如同展翅的鹏鸟,檐角处悬挂着几枚已经锈蚀了大半的铜铃,在夜风中发出极其轻微的碰撞声,叮当作响。殿门由两扇通体素白的石门组成,门扇表面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纹饰,光滑得如同被流水冲刷了数千年的鹅卵石,只有门缝处隐约透出一线极淡的银白色光芒,证明这座大殿的禁制依旧在运转。
但李寒山的目光没有落在那扇门上。他的目光落在了殿前广场中央竖立着的一块石碑上。
那块石碑约莫半人高,通体漆黑如墨,与周围青白色的石质截然不同。碑身表面打磨得极为光滑,如同一面被反复擦拭过的黑色镜面,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泽。碑面上刻着几行字,笔画清晰如新,每一笔的收束处都带着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上扬弧度——那是洛璃的字迹。她在梦境中教他阵法时,指尖在半空中勾画出的每一道线条,收笔时都会带着同样的弧度,如同被风吹起的衣角。
李寒山站在那块石碑前,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非炼虚不可进。"
五个字。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没有多余的说明,没有刻意的警告,只是用那种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笔迹,刻在这块通体漆黑的石碑上,如同一声从数千年前传来的低声叮嘱。
他蹲下身,指尖沿着那几行字的笔画缓缓滑过,石面冰凉而光滑,那些字迹的深度均匀一致,刻字的人显然是以极其稳定的灵力在石面上凝刻而成,每一笔都带着一种从容而笃定的力度。
他的指尖在那道收束处的上扬弧线上停顿了许久,然后将手收回来,站起身来。
小安从他身后飘上前来,幽绿色的眼眸落在那几行字上,看了一会儿后沉默着退了回去,没有开口询问。她跟了李寒山这么多年,早已学会了在他需要安静思考时不多说一个字。
李寒山站在石碑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成一道修长的暗色轮廓。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座大殿表面的那层素白石门上看不出任何符文,可整座殿宇周围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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