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底秘阁深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古老墨香,那墨香不知沉淀了多少岁月,混着石壁渗出的湿冷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秘阁四壁是未经打磨的青色岩石,岩缝间偶尔可见暗绿色的苔藓,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头顶的穹顶上悬着一盏孤零零的青铜油灯,灯盏边缘结了一层厚厚的黑垢,火苗在无风的密闭空间里纹丝不动,昏黄的光将整个秘阁染成一幅陈旧的画卷。地面铺着粗糙的石板,石板接缝处积着细细的灰尘,隐约可见几道拖拽过的痕迹,不知是何时留下的。
“东方月明!你这个妖人、逆贼!快放开本宫!”
软榻之上,夏紫凝正被死死锁住了全身的金丹气脉,动弹不得。那软榻以紫檀木为架,上面铺着暗红色的锦褥,锦褥边缘的金线绣着缠枝莲纹,此刻已被挣扎得褶皱不堪。那一身紫金色的皇家凤尾裙在先前的扭打间被撕裂了大半,从领口斜斜地裂开一道长口子。她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额角,更衬得那张原本雍容华贵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只有一双杏眼还在顽强地燃烧着。
然而,纵然身处绝境,这位大夏帝朝最尊贵、最得宠的长公主,那一双杏眼里,依然跳动着极其高傲与怨毒的死志。她的眼底布着几缕细细的血丝,眼眶微红,却硬是没有掉下一滴泪来——这是大夏皇室的尊严,是她宁可粉身碎骨也不肯丢弃的最后铠甲。
“杀了本宫!否则,我父皇定会调动百万大夏玄甲军,派出三位元婴期的太上老祖,将你这大景皇朝生生夷为废墟!”
她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番话,声音却因经脉被封而显得虚弱无力,像是垂死挣扎的困兽发出的最后低吼。
听着那刺耳、却极其虚弱的咒骂与挣扎,东方月明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如同寒冬腊月里结在檐角的冰凌。
“长公主殿下,你口中所谓的‘百万玄甲军’和‘元婴老祖’,如今在我大景的黑风关外,不过是一群堆在城墙下的白骨罢了。”
东方月明走上前去,靴底踏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夏紫凝的心尖上。他俯下身,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凑到近前,深邃如夜空的眸子死死捏住了夏紫凝那白皙精致的下巴。他的指尖冰凉,指腹上却带着薄茧,捏住她下巴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无法转头。
“你那位太上老祖枯木,今日在瞬间被我一指震碎,烧成了飞灰。你觉得,你那所谓的帝朝血统,在杂家眼里,值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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