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屋子为什么空着,但是景珠知道,是为了交易。
准确的说,为了抓漂亮蝴蝶,狐茸茸部落死了不少人,这一路她都听了不少。
云昼视线停在山坳西侧。
高出部落十来米的位置有一片岩石平台。
山体上个有个浅陷的岩凹,地势独立,能俯瞰整个部落。
“我住那里。”
老族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面露难色。
半山的岩洞根本不是住人的,从前还是老兽人值夜时蹲守的地方,但神使开口了,他一个“不”字也没敢往外吐,连连点头,
“是,我这就让人搬柴火和铺地的干草上去……”
“不用。”
云昼打断他。
月融看了看岩洞的方向,又看向摆明要跟着跟着云昼的景珠。
傍晚他还特意往家里铺地的干绒草里多垫了一层刚晒透的草絮,暖烘烘的。
他朝她走了一步,上下唇碰了碰,话都到了嘴边,胳膊却被老族长一把拽住。
狐族老族长的手扣进他手臂里,把他拽退一步,压低声音道,
“你还想说什么?她现在已经是神使的人了!
神使留在部落里,巨象部落不敢来月亮湖,蛇族不敢摸进浆果林抢我们的果子。
明天你带狩猎队和巡逻队全进雾谷,捕蝶的人手翻一倍,从现在开始能捕多少捕多少!”
他浑浊但犀利的眼睛逼视着月融,干哑低斥,
“部落里留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够了,猎两头棕鹿、采几筐树果就够部落吃喝。
只要我们能拿出更多的蝶翅,一百天后又是双倍的药,你好好想想!”
月融落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青筋在手背上狰狞地凸起,却是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雾谷的雾气有毒,唯有他们茸狐族能够抵御雾毒。
尽管如此,狩猎队每一趟进雾谷都得折损不少人。
因为金蝶以雾谷内的裂浆果为食,裂浆果成熟后果皮崩开,金色的汁液是金蝶的食物,也是致命的毒液。
他们捕蝶时得盯着蝶,也得防着果子响,一步踏错就是坠崖、摔断骨头,而没躲掉汁液的更惨。
他阿父最后一次从雾谷回来,半边身子都烂了,露出被毒的发黑的骨头,许多天后才断气。
上一批金蝶刚刚交上去,又得拿命去捕下一批。
他的雌性没了,还得替夺走一切的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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