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忽然从严肃变得微妙飘忽:
“我想知道,星际那边,就是你们帝国雌性的审美怎么样?金蝶和晶矿到底用来做什么的?”
她没等他回答,就摊开了另一只掌心,手掌里躺着一枚深色的金属纽扣。
“以及,我刚刚哭的时候,把你军装弄脏了,还揪掉了一颗扣子。”
她乌眸清亮,诚恳得很:
“干洗贵吗?或者补扣子多少钱?买一件新的呢?”
云昼眉宇间掠过一抹温浅的笑意,还没成型就收敛了。
这种温柔感与他肃冷桀逆的气质很不配,却偏生组装在同一张脸上,矛盾得从容不迫。
大概是被过于跳跃的话题砸中,觉得景珠实在难以预料。
他抱着她,从石头上起身,朝溪边走去。
“军装每年配发两套,额外申请需要八千四百星币,我会计入景小姐的账单里。”
景珠心觉得还好、还好,没到一万。
“加上目前已经累积的,六百万一十六万星币。”
他补完最后一句,语气温良无害。
景珠碎掉了,僵住了。
她刚竟然在想八千四,不贵,她的金钱观已经通货膨胀到这种程度了吗?
一定是债欠多麻木了!
她从一个买三千二颜料心疼一年的穷学生,变成了觉得一件八千四的外套不贵的虚空富婆!
为什么手贱去揪人家扣子?
这颗扣子,值她大学四年的教材费!
*山风习习,流水转折,反射着星月光亮,犹如银蛇逶迤,清澈迷离。
云昼扶着她,给她简单清洗了脸颊、脖颈和腿上的泥泞灰污。
景珠总是悄咪咪的看他不冷不热的表情。
看不透他,有时候像是一位专注的绅士先生。
但绅士可不会像是刚刚那样用“野战”姿态说话。
或者,他什么样子,取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为什么对她……有点纵容和暧昧?
她想不明白,又想到了看不懂半个字的私人契约,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这时候追问不合适,就算云昼是另一个坑,也是未知的坑,赌的是概率。
而眼下这个兽人世界,是明晃晃的火坑。
她亲眼看见兽人们前一秒在篝火边红着眼眶跪拜,转头就要把云昼沉塘。
两害相权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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