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珠皙白脸颊被他颈窝体温捂得泛着健康的粉泽,呼吸清浅,睡得像倦奶的小兽。
前面的地势开始抬升,往上走,有风流动的声音,还有大海的味道,一丛丛矮小的灌木,叶片厚实。
海风宛如鲛族的鳞肤般清爽湿润。
他在黎明前最暗的一个小时抵达鹤栖滩陡峭的断崖。
白色的岩石被海风蚀出无数窟窿,厚而柔软的深绿草垫长在崖顶。
云昼把背包卸下来靠在岩石上,抱着景珠,在崖顶平整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他的手臂环过她腰腹,掌心覆在她腿侧,形成松弛但严丝合缝的包裹。
断崖正面下方,棕榈叶在风里沙沙作响,海浪拍打礁石,激荡起纯白的浪花。
而断崖后方,在避风的缓坡上,鹤族的聚居地悬在半空。
一座座用粗藤和羽枝编成的悬巢在错落,底部悬空架在硬木桩上,离地足有两三米高。
巢屋与巢屋之间由藤编索桥连接,桥上挂着一排排剖开的咸鱼,一条条鱼身在月光下像片片灰色薄石板。
晾鱼的绳子上串着五颜六色的石子,翠绿的孔雀石、鹅黄的玛瑙、发出细碎的声响混在鱼干间,风一吹,石头轻轻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鹤羽、飘飘儿站在最高巢屋的门前平台上。
象向阳、鳄二傻带着族人将景珠的盐搬来了,站在两人身后,脸上刻意露出的迎接紧绷感,尴尬地僵着。
因为云昼根本没走他们正常的路,绕路来的。
他选了最高的崖顶,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留给所有人的是没有任何防备的宽阔背影。
就这么把他们晾着。
崖顶上。
云昼的视线落在极远处海面上月光铺成的银丝带上,眉宇平静,没有杀意、也没有玩弄猎物的戏虐,唯有静谧的耐心。
是一种生命尺度超越寻常种族后,不得不在漫长岁月里学会等待的极致耐心。
海风还在吹,咸鱼和彩色石子挂在同一根绳子上,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叮咚。”
一声电子提示音,他佩戴在手腕内侧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他轻轻一点,一道全息光幕从手腕弹射出。
屏幕只有巴掌大,但分辨率极高。
明兮,树灵兽族出身的管家,一张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脸,金色眼眸弯成温和弧度,嘴角挂着恰如其分的歉意弧度,深绿色的长发编成两条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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