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高台传来。
那抹红衣一直沉默端坐,仿佛置身事外。
凤临渊缓缓起身,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当他站起的那一刻,整个问道广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阳光落在他身上,红衣似火,衬得他容颜清冷孤高。
他凤眸微垂,视线淡淡扫过台下那些起哄要求当场验看的宗门,最后落在梵音寺三位武僧身上。
那眼神没有怒意,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梵音寺几位小友。”
凤临渊开口,语气平静。
“你们指认我派弟子灵力有异,依据是交手瞬间的一丝感知。此感知是否准确,暂且不论。即便真有异样,也可能为功法特殊、灵力失控、身怀异宝、乃至受伤异变等无数原因所致。仅凭此便欲行当场验看之事,视我玄天剑派门规为何物?视我派弟子尊严为何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玄城子。
“掌门师侄既已言明,将带回详查,给出交代。此乃我玄天剑派内部事务,亦是给梵音寺、给天下同道应有的尊重。若有人不满,质疑我玄天剑派处事不公——”
凤临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
“大可向我凤临渊提出。若哪位道友自信能担得起这验看的后果,不妨站出来。”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向我凤临渊提出。
担得起后果。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警告,是赤裸裸的护短,是以势压人。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叫嚣着当场验看的宗门长老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站出来?
向凤临渊提出?
开什么玩笑。
这位可是玄天剑派的师叔祖,是连自家掌门都要礼让三分的煞星。
为了一个未必能成真、就算成了也未必有多大好处反而可能得罪死玄天剑派的指认,去硬杠凤临渊?
除非脑子被门夹了。
梵音寺三位武僧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慧刚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但在凤临渊那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喉头发紧,佛心都有些发颤。
他们能感觉到,这位凤前辈并非不讲理,而是在划一条线。
质疑可以,按程序来;
想越俎代庖践踏我派尊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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