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为众的农村机械化在试点轰轰烈烈的展开。
而此刻,深山草庐。
魏昶君坐在桌案前,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那个刚刚离开的身影。
罗安。
他想了很久,决定将罗安的工作和成就写出来,这个在里长的位置上十年,称得上呕心沥血的年轻人,总该让人知道的。
他提起笔,一点点写着,第一行字落下。
他从泥泞中走来。
看着这七个字,魏昶君神色复杂,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罗安为什么会看到更多底层遭遇的不公。
他此刻也想到昔日收到罗安资料的时候,他看到这个三十岁的年轻人的前半生。
家境贫苦,少年时父亲便早逝,母亲靠着给人浆洗衣服勉强维持生活,供他读书。
后来他稍微长大些,为了谋生做了很多活,在饭店做过跑堂,下井挖过矿,给百姓下地收过粮食。
他几乎什么都做过,而这些早年的经历,也让当时年轻的他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世道的苦难,绝大多数不是天灾,是人祸。
直到三十岁那年,罗安开始发现当地官吏修建面子工程的惠民路,他没有选择层层上报,他知道朝廷现在不是魏里长许多年前刚刚创建的时候了,不是所有官吏都有冲劲,有理想的时候。
就这样上报上去,他最终能得到的接过,只会是不了了之。
于是罗安走了,从城里去到村镇,用一双脚踏遍泥泞,挨家挨户的走访了每一笔款项的去向,调查了每一个村镇的实际情况。
最后,罗安写了一篇文章,像是一纸檄文,在那个官吏高压下,百姓们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敢说的时候,这篇直接掀桌子,把事情抛到明面上的文章,更像是宣战。
这也是罗安头一次在这个世道露出锋芒。
写到这,魏昶君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想到了当时自己头一次见到罗安的场景。
那时候复社和民会的势力太大了,大到朝堂上似乎已经没有别的声音,大到连百姓的声音都盖住了,于是自己刚刚在南洋成立民权中枢,各地也紧跟着开始自发跟随,形成民权中枢分会。
见到罗安的时候,是在一场汇报会上。
自己早就关注到的年轻人,做为金城民权中枢的代表前来参会。
彼时罗安还不像卸任里长时的苍老,是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眼里有光,神色温和,但眉眼坚毅的不像话。
他只是坐在那,都会给人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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