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姬长青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如同一盆淬了万年寒冰的冷水，狠狠浇在了沸腾的主殿之上，瞬间将所有人的狂喜僵在了脸上。
一时间，殿内的哄笑、欢呼、激动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在欢快流转的灵气都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落在姬长青身上，脸上的狂喜还未散去，便已经染上了浓浓的错愕与不安。
大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苍老的眉头再次紧紧蹙起，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姬长青，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可是什么？长青，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了？”
姬长青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原本带着笑意的唇角彻底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眼底的欣喜尽数散去，只剩下了化不开的担忧与深入骨髓的冷戾。
他对着众人再次躬身，再抬眼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可是爹在证道成帝的瞬间，就出了变故。”
“就在他帝道初成，不知为何，他整个人瞬间便陷入了疯癫。”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当日姬浩然双目空洞、喃喃自语的模样，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当时根本认不出我，也认不出任何人，嘴里反反复复只念着‘我是我，我非我’，整个人状若疯魔，不顾我的阻拦，直接撕裂了帝路的虚空，化作一道帝光，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我当时立刻下令，带着百名姬家弟子，把整个帝路翻了个底朝天。从外层的荒土古林，到内层的千族祖地，再到核心层四大族的地界，哪怕是最偏僻的崖底洞窟、最凶险的禁地险渊，一处都没放过，恨不得把帝路的每一寸土石都扒开来看。”
姬长青的声音越来越沉，眼底翻涌着浓浓的自责与无力：
“可整整三个月，我们愣是没找到爹的半分踪迹，连他的帝道本源气息，都像是凭空消失在了天地之间。直到我带着众人离开帝路归来，爹他……依旧下落未明。”
随着姬长青话语落下，整个主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的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压抑，都要冰冷。
前一秒还沸腾到顶点的狂喜，在这一刻瞬间坠入了万丈冰窟，巨大的落差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十八祖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狂喜瞬间褪去，变得一片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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