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阁外,宋平宣面色冷霁:“听祖母说,你有意退婚?”
“是。”阮明珠把手里的汤婆子递给丫鬟白芨,白皙的面庞即便是施了脂粉也能瞧出病气。
她身上那件缠枝纹莲花如意的裙子本是为宴会早早定下的,只是病了一场,身量愈发纤细,无奈只得在腰间绑了串珍珠收拢腰身,更添病弱之美。
他轻轻蹙了下眉,语调软了些:“明珠,我不同意退婚。”
一墙之隔,阮明珠甚至能听见院内人的笑语,她语带微嘲:“世子倒也不必装腔作势,平白闹出笑话来让人瞧。”
宋平宣面色愈发冷了,他紧紧盯着阮明珠的脸,眸色里似有云海翻腾。
良久,他问:“是为花灯节那事?”
阮明珠垂着的睫颤了颤。
是,也不是。
她追在宋平宣身后多年,一片真心抛出去,到最后又得了什么?
那日情形历历在目,喉间泛上酸涩,阮明珠抿唇,反问他:“世子又是为何不愿退婚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是说散就能散的?”宋平宣上前一步,抓着她的手不肯松。
今日是永宁侯夫人寿宴,宋平宣却并未更衣,衣衫上褶皱层叠,袖口衣摆上还余着土黄色的泥点。
他刚从贞定回来,得知阮明珠有意退婚,连衣衫都来不及更换,便赶着来见阮明珠。
宋平宣以为自己姿态摆的够低了,可阮明珠却并不理睬他。
她神情肃冷,“父母之命么?我记得先夫人是有意为你与云央如说亲的,若论父母之命的话,你与我这婚事本就做不得数。”
宋平宣一噎,知道她这是在强词夺理。
“明珠!”
阮明珠垂着眼睫,遮掩眼底诸多情绪。
阮明珠重伤当日,父亲阮沂山同母亲林芝兰大吵了一架。
为的便是阮明珠的婚事。
阮沂山气宋平宣对阮明珠不闻不问,明知自家女儿伤重却不来探望,他执意要退婚,林芝兰深谙阮明珠心意,知道自己女儿有多喜欢宋平宣,阮明珠本就伤重,她担忧阮明珠得知这消息,身子会撑不住,执意不肯。
父母素来恩爱,却因她头一次吵得这样凶。
她自幼娇纵,任意妄为惯了。
同宋平宣这门婚事也是她执意求来的。
宋平宣生母早亡,府中有续弦继母,得势小娘,后宅烂事一箩筐。
他虽是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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