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俱从对方眼底瞧见讶然。
阮明珠红了脸,匆忙后退两步,可丝带还被沈砚舟牢牢握在掌心。
一牵一扯间,二人同时顿住。
阮明珠握着丝带另一端,看着他将丝带另一端攥的发皱,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想要松手,却听见他哑的近乎破碎的声音:“别......松手......也别靠近......”
就保持这样的距离就好,能让他一眼就瞧见,却无法触及。
便不会失控,做出出格的事。
阮明珠垂了垂眸,虽觉得这样不妥,可到底没有松开手。
沈砚舟是个好人。
当初她被下药走投无路之际,是沈砚舟救了她,维系她的体面,叫她能够保全名声。
如今身份调换,她理应施以援手,
她静静的站着,手中握着丝带的另一端。
只是......
心跳猛地撞在胸口,乱的厉害。
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沈砚舟。
丝带绷成一条纤细的线,将他们禁锢在这一寸的拉扯之间。
思绪胡乱,阮明珠不知自己做的对不对。
可沈砚舟他帮过自己,事后又不图回报,如今他落难,自己怎么能袖手旁观?
她正想说些什么,沈砚舟却已嗅到了丝带上残存的冷梅香。
他眼尾腥红还未褪去,握着丝带的手不断收紧,声音染上些冷意:“你方才见了宋平誉?”
阮明珠一怔,“是。”
因着她这一声是,沈砚舟竭力维持着的理智快要绷断,胸腔里骤然翻腾起一股比药性更烈的戾气。
是醋。
可他习惯克制,再多情绪徘徊在胸腔里,到了唇瓣也只是淡淡道一句话。
“平誉性子深沉,不好琢磨。”他道:“若他再寻你,能拒便拒。”
阮明珠一怔,不知沈砚舟是如何得知她与宋平誉见面的。
又得出一番宋平誉性子深沉言论。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的院外传来脚步声。
几乎是本能,顺着那根绷直的丝带,他猛地将人往自己身侧一带,半个身子都挡在她身前,借着廊柱的阴影,将她藏了个严实。
灼热的体温将她包围,熏的她面颊都染上绯红。
羞耻之余,阮明珠有些惊讶,抬手撑在他胸膛,尽力拉开些距离低声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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