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珠是第一次来诏狱。
沈砚舟早打点过了,眼下狱中并没有什么人,她带着兜帽,大半张脸被遮掩着,怀中包袱被她紧紧抱着。
诏狱甬道狭长,两侧仅用烛台照亮,昏黄光晕光亮有限,照不真切,她带着兜帽,视线受阻,不知何时沈砚舟停了脚步,她莽莽撞撞的直直撞在他背上。
痛感自额上传来,泪花都沁出来了。
阮明珠捂着头,又怕撞疼了他,踟蹰在原地不敢吱声。
沈砚舟将她怀中包袱接过,方才一下马车阮明珠就将东西紧紧抱在了怀里,她实在太不会遮掩,做贼心虚四个字几乎写在了脸上。
“小公爷?”阮明珠怀里一空,仰起头来看沈砚舟,眼中尽是惶然。
“很疼吗?”沈砚舟看她眼底沁出泪花,拧了下眉。
“不疼。”她忍下泪意,四下张望几眼:“咱们还是快些吧,别叫人抓个正着。”
阮明珠说完,急切的朝前走了两步,走出去后才意识到自己并不认路,只能回过头来看向提着包袱的沈砚舟,无声催促。
昏暗光线里,沈砚舟极轻的笑了下,抬步上前带路。
关押阮家父子的牢房在最深处,二人七拐八折,废了不少功夫。
“爹爹!”阮明珠一见阮沂山眼泪就涌了出来,她摘了兜帽快步上去,隔着栏杆伸出手:“爹爹!你没事吧?”
牢房里阮沂山摇摇晃晃起身,起先瞧见来人他并没细瞧,等看清是自家女儿时,眼泪已经先动作一步涌了出来:“明珠!”
阮书昀从角落起身,不敢置信的抹了把眼:“小妹?”
阮明珠哭着点头,伸出另一只手去抓阮书昀的手:“哥哥!”
阮书昀先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隔着栏杆去握阮明珠的手,他已经许久没见过阮明珠了,上次相见还是年节时,一晃八九个月过去,又听说阮明珠为救宋平宣重伤,阮书昀见到她第一句便是问阮明珠的身体:“现下身子可还好?”
阮明珠红着眼点头,又瞧见他们身上结痂的疤痕,眼眶发酸:“我一切都好,家中也一切都好,倒是哥哥与爹爹,实在是受苦了。”
“小公爷。”阮沂山瞧见阮明珠身后站着的沈砚舟,看她打扮,便知道阮明珠许是求到了宋家,才换来这一面,他知道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也知道自己妻子是个扛不起事的脾气,此刻对着阮明珠,少不得要嘱咐几句:“你母亲短视,祖母年纪也大了,往后我与你哥哥不在家,家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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