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珠趴在窗户外头,侧耳听着屋里的动静,沈砚舟给她送来的药当真好用,她手上的伤疤都好了大半,身上那些轻点的擦伤更是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只是胸前那道伤,因为伤的太重,即便是用了药,痕迹也十分明显。
她微微偏了偏头,可却什么也没听见,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儿也没有。
“这屋里真的有人吗?”她用口型问阮书昀,阮书昀才回到自己院里,屁股还没来得及沾到板凳上,就被阮明珠拉着来了自己老爹的书房外偷听墙角。
他腿酸,屁股也沉,干脆撩了袍角席地而坐。
“我怎么知道,是你拉我来的!”他双手一摊,用口型回。
阮明珠踮了踮脚,手撑着窗台偷听。
却一无所获。
她皱着眉,正要催阮书昀去书房看看里头到底有没有人时,房门却被打开了。
阮沂山一改冷肃模样,笑逐颜开的盯着门外的女儿:“你个小丫头,偷听起爹爹的墙角来了,怎么,为父还能把他偷吃了不成?”
“爹爹自然不会吃人。”阮书昀拍着身上尘灰,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阮明珠:“是咱家明珠小性儿,关心则乱,非拉着我来听墙根儿,生怕您刁难了他的未婚夫去!”
阮明珠装作没听到,歪头去看沈砚舟。
他站在阮沂山身后,男人五官俊美,眼神柔和,他静静凝着阮明珠,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倒不像是挨了骂的。
阮明珠抿了抿唇,安了心。
只是却忍不住疑惑,沈砚舟到底对父亲说了些什么。
她听母亲身边的女使说,父亲进书房时脸色冷沉漆黑,好是吓人呢!
怎么说了会儿话出来,父亲态度变得这么快。
“有空在这里听墙根儿,怎么,你出嫁要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了?”
“这些东西我都替她备好了。”
身后沈砚舟淡淡开口,起先是林芝兰病着,没空操持这些,阮老夫有心,却没这个精力,阮明珠自己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忙的跟无头苍蝇似的。
也不好事事劳烦林芝蘅,焦头烂额的时候,沈砚舟将这些差事一并接了过去。
阮沂山微愣,看了阮明珠一眼,伸手在她额上点了点,“你啊你!”
......
十一月二十,秋尽冬初。
前日才落了一场大雪,雪片如絮,绵绵密密的洒下,把整个京城裹在一片素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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