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天长,阮明珠醒时外头天还黑着。
明明昨日她睡着前记得自己是背对着沈砚舟的,怎么今早一醒她又滚进沈砚舟怀里去了。
寝衣领口松散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胸前一角略显狰狞的疤痕。
阮明珠脸色一变,抬手拢了下衣领。
这处伤疤是救宋平宣时落下的,伤的太深,疤痕即便是抹了药也难褪去。
她格外注意这道疤痕,亲密时总是小心遮掩着,不曾叫沈砚舟瞧见过。
他那样敏感的心思,瞧见了也是生事。
阮明珠翻了个身,从沈砚舟怀里出来。
许是因为她动静太大,身侧男人缓缓睁开眼,视线自上而下将她扫过,余光瞥见那拢好的衣襟时,沈砚舟某地闪过一丝暗芒。
她在遮掩。
不想叫自己看见那道救宋平宣留下的疤痕。
他阖上眸,想起昨夜指尖描摹那道疤痕时,那种酸涩滞闷的钝痛,指尖不由蜷缩。
攥得发白。
......
用过早膳,沈砚舟去了书房。
阮明珠唤来白芨,把一封信交给她:“你去一趟永宁侯府,要表哥把这封信交给宋平宣。”
“姑娘?”
白芨瞪大了眼:“这......这如何使得?”
阮明珠却十分坚持:“你照我说的去做就是。”
白芨没法子,只能按照阮明珠说的,把这封信送去了永宁侯府。
不巧的是,今日陆时意去城西马场打马球了,并不在府里,白芨便把这信交给了青竹,嘱咐他一定要等陆时意回来再把这信送去。
白芨回来已是半个时辰后,她忧心忡忡:“姑娘,这事若是叫姑爷知道了......”
阮明珠立在窗边,抬眼望向窗外枝头新生的嫩芽,唇瓣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不碍事的。”
无论这封信是送去了宋家,还是半路被人截获。
都不碍事。
白芨不懂:“您为何要给那宋平宣去信,这不是给您平白惹事非吗?”
阮明珠没应这话,转而问起沈砚舟:“姑爷呢?还在书房吗?”
白芨点头:“在呢,一直在书房。”
“那英祁呢?”
“英祁?”白芨想了想,一时竟想不起英祁去了何处:“应当也在书房吧?”
“是吗。”阮明珠终于回过身:“那咱们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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