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节夫妇是第三日傍晚时回来的,法事一结束,听闻沈砚舟受了伤,便匆匆赶了回来。
宋知琳有些愧疚,“是我和你爹爹回来的迟了。”
沈砚舟表现得倒是十分平静,他问起沈怀瑾的法事:“哥哥的法事做的还顺利吗?”
宋知琳眼眶红了红:“很顺利,并无什么波折。”
沈砚舟道:“那就好。”
他似乎很平静,对自己重伤父母却在忙着给自己已逝的兄长做法事,一点怨言都没有。
平静到阮明珠甚至以为他是装出来的。
宋知琳夫妇走后,阮明珠问起他:“你心里对父亲母亲不曾回来看你是有怨言的吧?”
反正若是换成自己,阮明珠心里是有芥蒂的。
沈砚舟才用过药,嘴里发苦,他拿蜜饯的手一顿。
“不曾。”他平静的把蜜饯放入嘴里,只是这次却没有之前的甜,甚至还泛着丝丝的苦。
“父亲母亲一向更喜欢兄长些。”他靠在身后的软枕上,眉目凝着微晃的床帐不动,眸色清清淡淡,像是什么都不在意,可若是细看,便能瞧出里头蕴着的汹涌。
他不是不在意,他是在意极了。
阮明珠咬了咬唇,家中子嗣越多,一碗水便越是端不平。
她不知怎么宽慰沈砚舟,只能转移话题:“听纨宁姐姐说,陈家桑园是你帮着她才收购下来的。”
“只是差人去传了个话而已。”他并不邀功:“没帮上什么忙。”
“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阮明珠看着他仍有些苍白的面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夜已深,阮明珠在妆镜前卸着钗环。
她透过镜子去看床榻上的沈砚舟,养病总是无聊的,阮明珠怕他闷得慌,特意选了几本书放在他跟前。
此刻沈砚舟正翻着书页,低垂的眉眼透出几分玉一般的润色,阮明珠摘耳坠的手一顿,唇瓣轻轻抿了一下。
她理了理情绪,缓缓开口,“往后若是有人再求到你这里,你不用顾及着我的面子,能不帮就不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听见这话,沈砚舟翻书的动作一顿,几乎是当即就抬起了头:“为何?”
“什么为何?”阮明珠笑了笑,站起身来:“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她道:“眼下是铺子,往后呢,若是有人跟你要官位宅子,要你助纣为虐,你也帮?”
“我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沈砚舟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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