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自是没睡好,夜里沈砚舟又起了高热,等烧退了天也大亮了。
外头绛露早端了药来,只等着叫他用下,她忙了一夜,眼下浮起乌青来,困得几乎睁不开眼。
绛露心疼她:“姑娘去睡会儿吧,这里有我和白芨守着,实在不行外头还有巧心巧翠,别真将您累出个好歹来!”
阮明珠却不肯,她接过药碗:“还是我来吧。”
人仍昏睡着,这药怕是不好喂。
支开绛露,屋里只剩了夫妻二人,阮明珠喂了一勺,意料之内的没灌进去。
药汁顺着唇角滑进颈侧早已垫好的帕子里,留下一道褐痕。
拿帕子将他面上药汁擦去,她揉了揉发紧的眉心,端起药碗自己含了一口进去。
俯身,唇瓣相接。
将药汁渡了进去。
几口药灌进去,沈砚舟浓密的睫轻颤了下,唇上温软触感似乎还未消散,他长眉蹙着,带着点病中的憔悴,那张俊美的脸并未因病失去半分神采,倒是惹得人心生怜惜。
阮明珠抬手,轻抚了下他面颊,她轻轻叹了口气,趁着人昏迷着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这男人生的实在太好,每每瞧见这张脸,心里再多的怨气也都散干净了。
碗里药已经尽了,阮明珠站起身,正想着差绛露将东厢收拾出来叫她歇息,手腕却忽地被人抓住。
她脚步一顿,身上发软,跌坐回床上。
“你醒啦?”阮明珠惊喜的看着他。
睡了一夜,眼下沈砚舟身上恢复了些力气,他指腹捏在她腕骨处,目光沉甸甸的,盯得人背后发紧。
阮明珠起先还笑着,见他盯着自己久久不言,眼神一变,面上笑意褪去,生了些恼怒。
她守了他一夜,倒不求他说什么感谢的话,可人一醒这样盯着自己做什么?
“你瞧我作甚!”
她黛眉微蹙,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嘴里还残存着药汁的苦涩,直漫进肺腑里。
他撑着身后的软枕坐起来,指腹轻轻擦过自己微微湿润的唇瓣,上头似乎还残存着那湿软的触感。
眸光下滑,落在她微微发红的唇瓣上,喉间轻滚。
“你给我喂了药?”
他问。
阮明珠将手里药碗倒扣过来,碗底残余的两滴药汁滑下来,带着那涩气直往人鼻腔里灌:“不然呢?”
他伤重,阮明珠本该顺着他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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