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知道这法子卑劣呀?拿我表兄的性命威胁我,你又能在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我已经嫁人了,咱们之间再无可能了。”阮明珠抬眸,眸底使一如既往的冷色,可冷色之余,却难免流露出一丝惋叹。
叹人心易变,如今竟面目全非。
阮明珠后退两步,与他拉开些距离,夏日蝉鸣聒噪,扰的人心躁乱:“你到底想做些什么,纵使是我表兄有错,可他又没妨碍着你,就算捅到陛下跟前儿去了,对你也没好处,更何况在江南时,我表兄也曾救过你,你又何必行此不义之举呢?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我......从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像是被这话触动,宋平宣表情有一瞬的扭曲,那张清峻的脸上浮现疯色:“在你的眼里,我不一直都是是非不分有眼无珠之人吗?”
“你不是早就恨透了我,厌弃了我吗?”他忽然上前,却又在瞧见她下意识抗拒的神色后生生停住脚步,高大的身躯因颓然的情绪微微弯折,他哽咽:“我一直在后悔,明珠,我一直在后悔......”
他一拳锤在漆柱之上,指骨处渗出丝丝血迹,可宋平宣像是毫无觉察般,只一遍遍的诉说着自己的悔恨。
阮明珠不想再同他攀扯这些往事,她打断他的话:“你后不后悔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宋平宣,你我走到如今,不全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宋平宣的这些话落在阮明珠耳中,只会令她觉得可笑,她声线冷淡:“我今日来此,可不是来同你叙旧的。”
这番冷寒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落地,令宋平宣身形轻微摇晃了一下。
他唇畔扯出一丝笑,那笑意里带着无可奈何的苦涩。
他早就没了办法。
从她嫁给沈砚舟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输的彻底了。
不,不是从她嫁给沈砚舟的那一天开始。
要更早。
从他因自卑而刻意薄待她,想验证她心意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那时的阮明珠,满心满眼都是他。
是他亲手将她推给了别人。
抹掉眼角湿润,宋平宣站直身子,眼底情绪沉沉翻涌:“是没有旧可叙,还是不愿意同我叙?”
“明珠......”
阮明珠不语,只余给他一个漠然的侧脸。
宋平宣心口钝痛,他试图唤起阮明珠的注意,可说到最后,满心都被怨恨占据,他不是怨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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