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他想为自己辩解，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明珠说得对，他就是豁不出去。
他牵挂太多。
侯爵之位，和他的前程官声，哪一样他都不能割舍。
攥着她手腕的手松了些力道，宋平宣唇边溢出丝冷笑：“是，我是割舍不掉，那沈砚舟呢？他又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
阮明珠呼吸滞了一下。
沈砚舟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她不清楚，若是有朝一日拿自己与他的前程官声，乃至整个家族或是他的性命做比。
沈砚舟会如何选？
她踟蹰不定，却在此刻听见一道男声。
嗓音沉而稳，字句落地，没有半分的犹疑。
“我可以为她去死。”
是沈砚舟。
阮明珠身子微僵了下，身后那道如芒视线令她不敢回头，将手腕从桎梏中抽出，阮明珠慌乱的别开脸。
方才那句话像是石子投入湖中，池中碧波荡漾，有点点水痕自池中漾开，清晰映出她的震惊无措。
白芨快跑两步赶到阮明珠身侧，她表情有些难看，“姑娘。”
实在是姑爷太聪明，她根本拦不住啊。
“死？”瞧见沈砚舟，宋平宣后退两步，满目不甘，他微微咬牙，声音讥诮：“口空白牙的话，有何可信？”
面对宋平宣挑衅的话语，沈砚舟目光始终落在阮明珠身上，没有移开半寸，从舌根处翻上阵阵涩意，像是怕她听不清楚，声音更是一字一顿，分外沉重，像是诚心的誓言，“我的名声，前程，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为她舍弃。”
阮明珠慌得几乎不敢抬头，她胸膛低低的起伏着，整个人细微的战栗起来。
心虚与慌乱的情绪如乱麻交织在心头，她羞愧难当，不敢去回应沈砚舟的话。
见她始终背对着自己，沈砚舟只觉舌根漫出的苦涩更浓，他声音凝涩压抑，像是极力克制着自己汹涌的情绪：“明珠，我做到过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带着点自嘲的笑：“为了娶你，我曾经豁出去过的。”
听见这话，阮明珠猛地回过头，猝不及防对上了沈砚舟的眸。
他垂着眼，眼底分明翻涌着浓重的悲伤，可唇角却向上扯出一点僵硬的弧度，他眸色沉沉，像是被冷水浇透，目光虚虚落在半空中，“明珠，我做到过的，为了娶你，我曾经将这一切都舍弃过。”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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