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娉婷从容不迫的神情上终于出现了裂纹,那双总是含笑微眯着的眼,在此刻因惊愕微微放大。
她极轻的歪了下头,目光落在酒盏之中,像是吃惊,又像是在质疑。
“崔平坚——”她低喃着,唇边漾出丝惊诧的笑,那笑里带着怜悯,“蠢货。”
“你真是个蠢货!”
崔平坚定定的望着她,眸光没有半分的偏移,像是要将她的模样镌刻进心底似的。
黄泉路上,想着她的脸,似乎也并不算孤单。
他在等毒酒发作,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他等到的,是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他瞳孔微微放大,感受着唇上那柔软的触感,在片刻间便明白过来。
那酒里没有毒。
她在骗自己。
他急切的想要回吻,难得这一次她没有拒绝自己,殿中轻垂的幔帐被拽落,天旋地转间,那铺天盖地的轻纱便将二人笼罩其下。
“殿下——”崔决眸底有些发烫,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如今的心境,他真的以为那杯酒里有毒,毕竟她是最铁石心肠之人。
可那杯酒无毒。
她明知将自己除去是最优解,却偏偏舍近求远,甚至不惜将自己陷入陷阱。
她对自己,是否也有那么一丝的真情?
轻纱摇晃,不知几何。
赵娉婷眼神有些涣散,她微微撑起身子,凤眸半眯着眼看向崔决,唇角微勾,是最惑人的神情:“父皇如今病着,边境那边蠢蠢欲动,我有意在父皇面前提拔你,叫你去平边境动乱。”
崔决动作一顿,赵娉婷的手又勾了上来,她环着他脖颈,嗓音含笑,轻哄:“以你的本事,镇压这些宵小不是难事,平坚,我相信你能做得到。”
崔决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若是能平边境动乱,自然是大功一件,她肯叫自己去,是看重自己,也是有意提拔自己。
若他挣了军功回朝,便能成为她的助力,给她想要的高位,到那时,她或许便不用以婚事为媒介,得张家助力了。
这是她给自己的机会,叫他能离她更进一步的机会。
他心中燃起希冀:“殿下信任微臣,微臣定不辱命。”
赵娉婷嗯了声,在他颊侧落下一吻,轻声哄他:“本宫就知道,平坚是最厉害的......”
崔决来时心情沉重,走时却带着满腹的喜悦。
出殿门时撞见赵娉婷身边伺候了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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