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沈鹿溪没去找苏里正,也没提铺面的事。饭照常送,菜式照常换,每回去镇公所都是放下食盒就走,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钱师爷倒是又出来过一回,站在门口看着沈鹿溪的背影走远,跟苏里正嘀咕了一句什么,苏里正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苏庆安把这话传回来的时候,沈鹿溪正在铺子里给客人盛粉条,听完只是笑了笑,没接茬。
到了第三天傍晚,她照例提着食盒去送饭,苏里正在门口接了食盒,犹豫了一下,凑过来小声问:“鹿溪,知府大人那个铺子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在想呢,苏叔。”沈鹿溪的语气不紧不慢,“这么大的事,我得跟我爹娘商量清楚了才行。”
苏里正急得搓手:“你可别犹豫太久啊,知府大人再过两天就要回府城了,到时候这事可就没人管了。”
沈鹿溪心里一动,面上不显:“那我明天给您回话,行不行?”
“行行行,明天一早我在镇公所等你。”
回到家,沈鹿溪进了顾南祁的屋子,把苏里正的话说了一遍。
顾南祁正在桌前看信,听见她进来,把信纸折好收进了抽屉里:“魏正书要走?”
“苏叔是这么说的。”
“那时机差就不多了。”顾南祁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明天你去找苏里正,让他带你去看铺子。看的时候注意几件事。”
沈鹿溪竖起耳朵听。
“第一,铺子的地契在谁手里,是官府的还是私人的。第二,铺子的使用期限怎么算,是借给你用还是直接划给你。第三,要是有租金,多少钱一年,交给谁。这三件事搞清楚了,其他的都好说。”
“我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顾南祁转过身来看着她,“你去看铺子的时候,别一个人去,把你爹也带上。你爹是一家之主,这种事他出面比你出面更合规矩。你一个姑娘家跟官府的人打交道,传出去不好听。”
沈鹿溪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明天跟我爹说一声。”
“契约的事,你让苏里正帮忙起草,他是里正,做这种事名正言顺。你自己不要碰笔,也不要让钱师爷起草,免得里面藏着什么对你不利的条款。”
沈鹿溪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以前也帮人谈过这种事?”
顾南祁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了句:“你去忙吧,明天的事准备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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