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如刀,卷起千堆雪。
茫茫雪原上,四骑缓缓北行。
苏清南一袭玄黑大氅,嬴月红衣如血,唐呆呆鹅黄衫子,子书观音灰衣赤足——四人四色,在苍白天地间格外醒目。
自北凉城出发已三日,已近应州地界。
「还有三十里。」嬴月勒马,望向北方连绵的雪山,「翻过那座山,就是鹰愁峡。过了鹰愁峡,便是应州城。」
唐呆呆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烤得焦黄的肉乾。
她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个呼延灼……真的会跟我们合作吗?我听说北蛮人都很凶的。」
「凶才好。」苏清南淡淡道,「越凶的人,越容易掌控——只要你能让他怕。」
嬴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这三日同行,她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明明身中剧毒,明明只剩十个月可活,却依旧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甚至……连她的命运,都在他掌握之中。
契生蛊。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你在想什麽?」苏清南忽然问。
嬴月回过神,摇头:「没什麽。只是在想,呼延灼会开什麽条件。」
「无非三样。」苏清南策马缓行,「粮草丶军械丶还有……你。」
嬴月脸色一沉。
「五年前他觊觎你,五年后只会更甚。」苏清南的声音很平静,「你是北秦长公主,若他能娶你,便有了北秦的支持,造反的底气会更足。」
「我不会嫁他。」嬴月冷声道。
「我知道。」苏清南点头,「所以我会告诉他——你是我的女人。」
嬴月一愣。
唐呆呆也抬起头,眨了眨眼:「苏哥哥,你要娶嬴月姐姐吗?」
「不。」苏清南摇头,「只是这样说,能让呼延灼死心,也能让他更忌惮我——连北秦长公主都能收服的人,他不敢轻易得罪。」
子书观音忽然开口:「此计可行,但风险亦存。呼延灼若觉受辱,可能翻脸。」
「所以需要你。」苏清南看向子书观音,「观音大士,届时还需你展露手段,让呼延灼知道——我们四人,可抵千军。」
子书观音垂眸:「在下明白。」
正说着,唐呆呆忽然「咦」了一声,从马背上跳下来,蹲在雪地里。
「呆呆,怎麽了?」嬴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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