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川“瞧着顶多三十五六岁,鼻梁挺拔,虽有几分风霜,怎么也跟“老”沾不上边。
辛夷面色骤冷,膝盖一顶,反手将男人的胳膊扭到背后,压在了石桌上。
“好大的狗胆!竟敢在相府用易容术装神弄鬼?”
“说!你是哪家派来的细作?!不说姑奶奶现在就把你的骨头捏碎,送去见相爷!”
男子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冒。
“女侠饶命!祖宗饶命!胳膊要断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辛夷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男人喘着粗气,苦着脸哀声解释:
“那药,真是我师父传下来的护心丹。“
“我也不想用年份不够的丹参,可如今大虞境内,百年极品野丹参已然绝迹了!“
“药效确实差了点,但这已经是我能寻觅到的最好药材了。相爷吃了这几个月,也是有用的。”
“那你易容干什么?你到底是谁?”辛夷眼神如刀。
“我是龙川道长的徒弟。”男人颓然地叹了口气,表情颇为苦涩。
“他老人家三年前就已经仙逝了,老太君派人携重金求到山门时,道观里刚好揭不开锅了。”
“道士也得吃饭不是?我得了师父真传,他会的我全会。这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啊。“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道:
”我但毕竟年轻,怕裴老太君信不过,这才无奈易容成了我师父的模样。“
辛夷心底的疑云非但没散,反而越积越多,追问道:
“那你本名叫什么?待的时间久了,就不怕被相府里的人看出端倪?“
男人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
“我本是个无父无母的流民……十几年前的一个寒冬,我险些冻死在路边。”
”要不是一位好心的夫人赏了我一碗热腾腾的汤饼,还送了我一件厚棉衣,我早就成了一捧黄土。“
“为了报恩,我偷偷随了那位夫人的姓,给自己取名叫江守月。”
听到“江守月”三个字,辛夷心里咯噔一声。
令仪既然来请她出山帮忙,便把慕容舜舜的身世对她交代的明明白白。
她记性极好,定远侯夫人不就姓江么?
而且她闺名里,刚好有一个“月”字,名为江月蓉。
江守月……守月?
辛夷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被压在桌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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