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深吸一口气，转过去背对着他，拿了另一个干毛巾包着发尾慢慢擦头发。
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轻到她想假装没听见，可那声笑偏偏顺着耳廓钻进来，一路痒到了心尖上。
“毛巾拿反了。”他说。
麦穗低头一看，毛巾正面在外，粗糙的那一面全蹭在头发上，越擦越炸毛。
她干脆把毛巾往炕上一甩，恼羞成怒：“不擦了！”
炕梢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听见他起身的声音，脚步沉稳地朝她走过来。
脚步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炕沿微微一沉。
他坐到了她身后。
“毛巾给我。”他说。
麦穗没动。
他伸出手从她旁边把毛巾拿了过去。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然后温热的毛巾包住了她湿漉漉的发尾。
他隔着毛巾，轻轻攥着她的头发，从发根到发尾，一点点地往下顺，力道控制得精准，不轻不重，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麦穗僵着没动。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后颈，粗粝的指腹擦过细腻的皮肤，激起一串细小的战栗。
“你以前给别人擦过？”她声音有点紧。
“没。”
“那你咋这么熟练。”
“看我妈给三姐擦过。”他顿了顿，“小时候。”
麦穗不说话了。
他继续擦，动作始终不急不缓，把她及腰的长发分成几束，一束一束地包着擦干。
手法从生涩到熟练，不过用了五分钟。
“你学东西倒是快。”
“分学什么。”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头发已经半干了，披散在肩上，衬得她整张脸又小又白。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顾青野。”
她忽然问，“你在部队的时候，也这么照顾人？”
“不照顾。”
“那怎么在这……”
“你说呢。”
三个字，不轻不重地砸下来，把她没说完的话全堵了回去。
麦穗别开眼，下巴微扬，又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咋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顾青野把手里的毛巾搭在她肩上，站了起来。
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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