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腾出来。轮班守。四个人一班,温度表每二十分钟记一次。”
“为这一条腾一舱?”箱船的水手长在频道里挤进来,“它一条占我们二十方的位置。”
“它一条顶上你那二十方的全部货。”
“话不是这么说——”
“话就是这么说。”叶阳把对讲拿近,“谁想按吨给它混进别的舱,混一吨赔一舱。”
那头静了。
沈曼妮把过驳单压在海图台上,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
“单舱的电加改装那一趟我付过钱了。一晚三千二,四天下来一万二出头。”她抬头,“舱位费出对了。”
四部电话是从切面录像放出去那一下同时响的。
大阪先打进来,东京跟着,迪拜那头的号码在屏幕上跳,上海的座机直接在舷边频道里喊。
“先给我们报价!”
“我们的人昨天就在锚地等着!”
“录像再放一遍。”大阪那位翻译腔很稳,“大腹那一片。”
“看清楚了?”马库斯把镜头凑近。
“清楚。”大阪那头停了两秒,“两千四百万,起。”
“两千六。”东京马上顶上来,“整条不切,我们押运。”
“东京这位,你们上回那条也是这么说的,回头就想切。”迪拜那句客气,客气得扎人,“两千九百五。”
“三千一。”上海那头的座机后面一片键盘声。
大阪静了一会儿,报出一个新数。
“三千三百八。这条我们做开年第一卖,直播切。刀手我们自己带。”
“你带刀,我带钱。”迪拜说,“三千五百。”
“三千五百八十万。”东京报完,频道里听见他跟身边人叽里咕噜吵了半句。
大阪那头沉默得久一点,然后那句话出来了,一个字一个字。
“三千七百二十万。人民币。整条,不切,今天锁。定金三成现在付。”
“成交。”叶阳说。
甲板那头的喊声比频道大。
“三千七十二万!”
“一条鱼!一条鱼换我们村一整条街!”叶海浪在频道里喊到破音,“你们谁还说我那舱没满!我这舱口都压不住了!”
“你先把船摆正!”张大鹏吼,“过驳路又让你堵了!”
“我摆!我马上摆!摆完我再横一会儿!”
同舱那十七尾跟着变了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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