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是个注重细节的人,这种细节让他心里对高洋的评价又往上提了一档。
他们乘坐的是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没有任何王府标识,所以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路过酒坊的时候,陆机忽然吸了吸鼻子,扭头问墨玄章:“这是酒?什么酒这么香?”
“高家烈酒。据说度数比市面上的黄酒高了将近一倍,在凉州城卖到一两银子一坛还抢不到货。高洋靠着这个酒坊一年少说能赚两三万两银子。”
陆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马车在议事厅门口停下,墨玄章跳下车,整了整衣冠,迈步往厅里走。
门口的辅兵认出了他,立刻进去通报。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高洋从厅里迎了出来。
“墨先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墨玄章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机已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他站在议事厅门口,不紧不慢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猎户县尉。
高洋也在打量陆机。
这个年轻人长得太好看了,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纨绔子弟的虚浮,反而透着一股子锐利。
“这位是?”
墨玄章侧身让了一步:“陆机,字伯衡,江东陆家的子弟,我的朋友。他路过凉州,听我说起你在青石县做的事,非要亲自来看看。”
陆机微微欠身,行了个标准的士人礼:“久仰高将军之名,今日一见,倒是比想象中年轻得多。”
高洋笑了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坐。墨先生和陆先生远道而来,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只有自家的酒和自家的盐,二位要是不嫌弃,先喝碗茶歇歇脚。”
三人在议事厅落座,辅兵端上茶水。
陆机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放下茶碗,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高将军,我听说你在青石县收编了上千鲜卑人,还让鲜卑孩子学汉话写汉字。
恕我直言,自古以来胡人归附不过是权宜之计,今日降明日叛,很难真正归心。你这么做,不怕到头来养虎为患吗?”
“如果鲜卑人愿意变成汉人,那就不是养虎,是养汉。”
陆机怔了一瞬,放下了茶碗。
“高将军,你说‘变成汉人’,具体是什么意思?”
高洋伸出三根手指:“三样东西。
一是语言。鲜卑人南下归附,第一件事就是学汉话。六岁到十二岁的孩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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