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司意绵是被闹钟吵醒的。
六点整。
她盯着天花板三秒。
灵魂还在床上,肉体已经坐起来了。
她踩着棉花似的腿洗漱。
随便扎了个马尾,画了个淡妆就去上班了。
七点,她已经到岗了。
她跟在鹤司忱身后查房,努力让自己的眼皮保持睁开状态。
鹤司忱走在前头,步伐不紧不慢。
司意绵偷偷打了个哈欠,心想这男人电量怎么永远是满格的。
走到贺昭昭病房门口,小姑娘正盘腿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
小脸垮着,奶丧奶丧的。
看见鹤司忱进来,她嘴一瘪,又忍住了。
“鹤叔叔。”
她声音蔫蔫的。
鹤司忱走过去,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那只兔子。
兔子的耳朵缝好了,针脚细密。
贺昭昭的眼睛蹭地亮了,一把抱过兔子,翻来覆去检查。
耳朵扯两下,没掉。
肚皮捏两下,棉花鼓鼓的。
“乐乐好了!”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鹤叔叔,你是魔法师吗?!”
鹤司忱顿了一下,把病历夹放在床尾。
单膝点地蹲下来,视线与贺昭昭齐平。
眉眼间没有平时的疏淡,只剩很安静的温柔。
他伸手,把兔子歪掉的蝴蝶结正了正。
“是兔子自己长好的。”
“它想陪你久一点,所以自己努力长好了。”
贺昭昭抱着兔子,小脸贴上去蹭了蹭。
“那是不是我也会长好?”
鹤司忱沉默了一下,伸手按了按她脑袋。
“会。”
昭昭抱紧兔子,也笑了。
那笑容,像阴天里漏出来的一线光。
司意绵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病历夹差点滑下去。
这什么人间杀器。
他蹲下比站着还致命。
海拔降了,杀伤力反升。
她上辈子加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表面高山雪,底下是温泉。
暖得她心口发麻。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昨天到今天,别的患儿床头柜上堆满水果牛奶,围着至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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