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学堂的日子,从第一天起就显出了差距。
李文泽每天辰时准时站在讲台上,手里握着一卷泛黄的玉简。
他用苍老而清晰的声音逐字逐句地教授那些晦涩难懂的修仙文字。
“修仙,修仙,何以修仙?先修其文,后得以道仙。”
“不晓其文其理,真就给你个通天之法,你也两眼一抓瞎,又奈何乎?”
“这些文字和凡俗世界通用的字截然不同。”
“每一个仙文符号都蕴含着微弱的灵力波动,笔画之间暗合天地灵气的运转规律,光是记住形状远远不够,还需要在书写的时候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让体内的灵力与笔尖的走势形成共鸣。”
“否则就算写得再工整,也只是徒有其表的死字,毫无意义。”
.....
落霞山李氏的嫡系子弟在开蒙之前就已经接受过系统的学前教育。
这些孩子从五六岁起就被族中的长辈手把手地教过仙文的基础笔画和常用偏旁。
李渊明、李渊青、李渊婉三人坐在最前排,跟着李文泽的进度几乎是毫不费力。
玉简上那些在旁人眼中如同天书般的符号,在他们笔下被一个接一个地临摹出来,笔迹稚嫩,却已经有了几分灵力流转的气韵。
而来自凡俗旁系和外姓的那几个四灵根子弟就吃力多了。
李渊柱,也就是当初那个张铁柱。
他几乎是咬着笔杆子一笔一画地描,描了许久才勉强写出了自己的名字,还歪歪扭扭得像被风吹过的蜘蛛网。
那六十四个五灵根的孩子们处境更难,很多人出生至今连毛笔都没握过几次,光是端正持笔就练了三四天。
李渊蛟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上,面前的白纸上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工整的仙文。
他的笔尖在纸上轻盈地游走,每一个符号都一气呵成,横平竖直,弯转自如。
笔锋转折之间隐隐有一丝极淡的灵力在墨迹中流动。
李文泽负手从他桌旁走过,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过去,只是转身的时候,嘴角扬了扬。
李渊蛟当然不是天才。前世的他是个学渣,绩点勉强不挂科,四级考了三次才过。
可今世不同——两世为人的他精神力底子比普通九岁孩童厚实了太多。
加上三岁起就展露过目不忘的天赋,认字的速度本就远超同龄人。更何况他比谁都清楚这三个月意味着什么。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