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笑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淡定,可言辞之间却没有半分客气:
“这几个人的底子我都了解过,资质尚可,但心性太差——
李渊柱憨厚有余机变不足,遇事只会闷头往前冲。
李渊丫心思活泛却没定性,修炼三天就想着换功法。
李渊石沉默寡言,连自己都管不好,何况管别人。
尤其是李渊满,他资质在这几人中最高,可偏偏性子最软,风吹两边倒。
这些人将来能在炼气后期混个管事当当,就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他喝了口酒,抬眼看向李渊蛟,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那种轻狂的笑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坦诚。
“说实话,我本以为这一代渊字辈当中,也就只有我是最有天赋的。
从小到大,身边都是些资质不如我、眼界不如我、心性也不如我的人。
我常常在想,若是将来有一日要我来带领李氏,这条路上恐怕会很孤独。”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难得的真情流露:“可没想到,就在这最后的关节点上,让我遇见了渊蛟兄。
说实在的,你的天赋着实令我惊讶——不仅不逊于我,甚至在灵根的纯净度上还略胜一筹。
而这短暂的相处下来,你为人处世的沉稳,见识眼界的开阔,胸襟气度的从容,都不像一个九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说句真心话,渊蛟兄,你所展现的气度,不逊于我。”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走到亭边,望着亭外瓢泼的大雨。
雨声依旧很大,但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掏出来的。
“我从小就听族中老人讲三位老祖的故事。
当年我李氏不过是江南道最底层的小小附庸,被其他家族瞧不起,被排挤,被算计,连站稳脚跟都困难重重。
后来天佑李氏,三祖临世,一门三筑基——三位老祖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带着我们李氏从泥潭里杀出一条血路,在云梦泽打下这千里江山。披荆斩棘,何等壮哉,何等豪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澎湃激情,那双沉静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我李渊缘平生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读族史。那些笔记载的不是文字,是先祖的血汗。
每次读到三位老祖当年在云梦泽前线出生入死、替仙宗打下这片基业的事迹,我都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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