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执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等他把话喊完了，才不紧不慢地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块木牌。
那木牌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是任务堂的各项规章制度，其中有一行被人用红线标了出来——
“任务报酬中的丹药品阶，视库存情况随机发放。中品及以上丹药，有极小概率获得。”
那行字写得又密又小，不凑近了或者用神识探查根本看不清楚。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恼火的平静：
“看到了？丹药品阶是随机发放的。抽到下品是你手气不好，又不是我给你掉包的。
至于数量——这头赤鬃豪猪的獠牙尺寸不够标准，按任务评定细则，只能算半额报酬。
给你两枚凝气丹，还是我看在你辛苦蹲了三天的份上，往上取了个整。”
“随机？半额？”
少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面前那对獠牙。
“你睁眼说瞎话呢？这獠牙足足七寸长，你跟我说尺寸不够？
你现在拿尺子出来量量！要是不到七寸，我当场把它嚼了咽下去！”
他说着便要把那对獠牙塞进窗口让执事当面测量，旁边的几个同门赶紧拉住他，低声劝他不要冲动。
窗口后面，中年执事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甚至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那姿态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李渊蛟站在队伍里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信息——家族发放的丹药是随机品阶的。
他之前领的月例丹药里，聚灵丹大部分是中品，偶尔也夹杂过几枚下品，当时他以为是正常波动，并没有太在意。
可眼前这个少年领到的任务报酬是全部下品，数量还被克扣了一些。
这就不是正常波动了，或者说，是有人在利用“随机”这两个字做文章。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在摇头叹气，还有几个排在那个窗口后面的人默默地换到了别的队伍，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少年说话。
不是不想帮，而是在任务堂跟执事吵架这种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得罪了执事，下次来领任务报酬说不定还要被穿小鞋。
李渊蛟没有继续看下去。
他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况且这个场合下站出来帮腔，除了让执事脸上更挂不住之外，对那个灰袍少年没有任何实际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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