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山主峰,祖祠。
这座承载了李氏数百年香火的祠堂坐落在主峰山腰正北。
背靠一道天然形成的断崖,崖壁上爬满了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藤。
祠前九级青石台阶被历代族人的脚步磨得光可鉴人。
两侧石柱上刻着一副初代老祖亲手提笔写的对联。
上联“望月承宗千载业”。
下联“落霞启脉万年兴”。
这地方李渊蛟只来过一次,那便是四年前来录的魂灯、入的族谱。
他还记得当时带他来的是李文泽,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他。
今日再来,心境已截然不同。
宗人府就在祖祠后方,是一座相对低矮的灰砖院落。
李渊蛟整了整衣袍,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环。
片刻之后,门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穿着灰色执事袍的年轻弟子探出头来,打量了他一眼。
他问了身份和来意,便侧身让他进去,引着他穿过前堂的甬道,来到一间陈设简朴的公房前。
执事弟子示意他在此稍候,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公房不大,四壁都是裸露的青石,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只有正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李氏宗族律法的第一条——“凡我李氏子孙,当以家族为重”。
字迹遒劲如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房里只有一张老旧的紫檀长案,案上摞着好几叠厚厚的卷宗和册子。
墨砚里的墨已经研到了最浓稠的火候,笔架上搁着好几支笔尖磨秃了的狼毫。
长案后面坐着一个老妇人,正在低头批阅一卷竹简。
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
她看上去七十有余,满头白发用一根乌木簪整齐地挽在脑后。
左眼戴着一只黑布眼罩,右臂的袖管空空荡荡地掖在腰间束带里,整个人坐在轮椅上。
她仅剩的左手正握着一支细毫毛笔,在面前的案卷上缓缓书写,笔尖稳健,字迹一丝不苟。
案角搁着一盏热茶,茶香氤氲,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混在一起,让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沉静气息。
来之前李渊缘特地跟他提过,如今宗人府管事的是第二代玉字辈的李玉兰。
她早年为了家族征战,左眼和右臂都丢在了战场上。
后来伤好了,她没回凡俗养老,而是主动来了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