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脚。”
李渊缘的目光在酒杯边沿停了一瞬，语气依旧平淡，
“总觉得那道门槛就在面前了，伸手就能够到，可每次打坐到最后关头，总差了那么一丝意思。”
他想了想，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最后还是只说了两个字，
“火候。”
“那就不急。你的鎏火金刚功突破的契机可能不在打坐。
火属性功法讲究一个势，势到了，门槛自然就破了。
当年我在炼气三层打磨了两年，深有体会。”
李渊缘沉默了一会儿，端着酒杯的手搁在桌沿，拇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亭子外面传来远处溪涧的水声，和晚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响，将花园衬得格外安静。
片刻之后，他放下酒杯，缓缓开口：
“说起来，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想。
父亲当年把我和我娘留在山上，自己去了仙宗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族里的人都说他在仙宗修行，事务繁忙，可我小时候总在想，他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儿子。”
李渊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大哥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身世。
在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只知道大哥的爹是二祖一脉被选入仙宗的良家子，很少在人前提起。
“后来慢慢长大了，才知道他在仙宗也有他的难处。
仙宗不比族里，竞争更激烈，他能在里面的世俗洪流中站稳脚跟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知道归知道，理解归理解，可，二弟……我……难受。小时候那种想法总归是留下了根。
所以我从小就告诉自己，我要留在族里，我要在这里站稳脚跟。
我要靠自己的能力让所有人看到，这世上不是只有仙宗一条路。”
他抬起眼来，看向李渊蛟，眼底有一团平静而炽热的光在烧：
“云梦坊市的大比也好，族长之位的候选也好，对我来说不只是荣耀。
那是我向所有人证明的机会！！！
证明落霞山李氏不需要依附谁，也能在这云梦泽站稳脚跟。
像三位老祖当年一样，带着族人从夹缝里闯出一条路来。”
李渊蛟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他想起在结义那天，李渊缘在彩虹底下说过的话，
“我李渊缘平生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读族史。
那些笔记载的不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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