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夜色如水，老梅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投出斑驳的碎影。
两人没有多说话，只是就着几碟菜一轮接一轮地碰杯。
喝到第四杯时，李渊缘从袖中取出两只青瓷丹瓶和一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搁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两瓶凝元丹，五百下品灵石。大哥身上就那么多了。
岳阳关不比在家族，到了那边吃饭要灵石，修补法器要灵石，跟散修打交道哪哪都少不了灵石。
男子汉大丈夫出门在外，不能为了一些区区钱财耗费了英雄胆气。”
李渊缘将东西推到他手边，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语气依旧只是比平时慢了些许，
“到了那边万事自己多加小心。关外妖兽不可怕，可怕的是各路散修人心。
六家都在那边有驻军，明面上同气连枝，暗地里捅刀子的事不是没发生过。千万多留个心眼。”
李渊蛟没有推辞，将丹瓶和灵石袋收进储物袋，举起酒杯又跟李渊缘碰了一下：
“大哥放心。等我回来，给大哥带岳阳关的好酒。”
“好。”
李渊缘微微一笑，仰头饮尽。
两人没有再提分别之事，只是就着剩下的酒慢慢喝到了月上中天，直到壶中最后一滴酒倒完。
李渊缘站起身来，伸手在李渊蛟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只说了两个字。
“保重。”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山门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这次轮换的全部修士。
一艘大型运输飞舟静静地悬浮在广场中央。
舟身上刻满了淡蓝色的防护阵纹和加速灵纹。
舟尾站着几位穿灰袍的炼气弟子正在核对货单。
李渊蛟到的时候，这次带队的修士已经站在了舟首。
他看了一眼带队人的脸，脚步猛地一顿。是李文泽。
当年在云山县广场上给他测灵根的那个老者，带他上落霞山、教他仙文、领他去藏经阁挑功法的领路人。
已经好几年没见了，岁月在李文泽的脸上又添了几道细纹。
李渊蛟快步走上前去，在李文泽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与欣喜：
“文泽叔公！”
李文泽转过身来，目光在眼前的少年身上停留了好几息。
当年那个站在测灵珠前的小子，如今已经穿上了青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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