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舟山在巷口等着，见李渊蛟推门出来，刚要抬手打招呼，表情忽然顿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李渊蛟一眼，嘴角随即咧开一个热络的笑，拱手道：
“恭喜陆道友！几日不见，修为又有精进，踏入炼气五层了！”
李渊蛟今日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灰布道袍，将修为稳稳压在炼气五层，闻言笑着回了一礼：
“潘道友客气了，不过是水磨工夫，侥幸有些寸进罢了。”
“哎，什么侥幸，陆道友太谦虚了！”
潘舟山一边引路一边絮叨，“我卡在炼气五层都一年多了。
道友这才来岳阳关几天就突破了，这修炼速度真让我羡慕得紧。”
……
两人沿着主街朝城西走去。
潘舟山说的那个小集市不在正规坊市范围内，而是城西城墙根下一片自发形成的露天交易区。
比坊市里的散修摆摊区更简陋，没有巡逻队，连坊市管理都没有，就是散修们自己找了块空地铺上布便开始吆喝。
卖的多半是从巴陵山脉里采来的山货：
新鲜的灵草灵药还带着泥，品相参差不齐的妖兽皮毛骨角，还有几个摊子专门卖用粗陶罐装的野蜂蜜和山泉水酿的劣质灵酒。
来这里买东西的也多半是手头不宽裕的散修，图的就是个便宜。
潘舟山显然常来，轻车熟路地领着李渊蛟在摊位间穿行，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这片小集市的各路贩子。
他在几个相熟的药材摊前停下来，蹲在地上翻了翻那些用粗布包裹的灵草。
最终挑了一捆品相尚可的紫筋藤和一包晒干了的赤血草。
跟摊主讨价还价了好一阵才心满意足地收进储物袋。
两人刚从一个卖兽骨的摊位前绕过去，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一个穿着粗布短袖、头戴斗笠的黑袍修士蹲在墙角，面前铺了块脏兮兮的麻布。
上面孤零零地摆着一样东西：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灰扑扑的蛋。
蛋壳表面布满了细密而古怪的纹路，既不像妖兽蛋常见的灵力纹，也不像普通飞禽走兽的斑纹，乍一看就像路边随手捡的鹅卵石。
那黑袍修士对面站着个身穿淡蓝锦袍的少年，身后还跟着个灰袍老者和一个青衣女子。
正是几天前在坊市摊上跟他买过《青火剑诀》和飞针的那个羽家少年：羽飞章。
少年今日的派头比那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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