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泽端起茶又抿了一口，“假的啊，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这个传闻刚放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咱家六十年前的记事谱翻出来查过了。
白阳道人六十年前失踪于巴陵山脉深处，当时六大家族连带上宗的人，把整个山脉基本上都翻了个底朝天，没有。
说白了，人只是消失了，死没死，不一定。但可以确切地说，绝对没有死在这片山脉里。”
他将茶杯搁下，手指在案角轻轻敲了两下，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之所以消息刚传出来，咱们驻军跟其他家族的驻军都第一时间派了人进山脉，为什么？装装声势嘛。
既然又有人把这个陈年烂谷子的事拿出来当噱头，想糊弄糊弄圈点灵石，那我们何乐而不为，帮他们一把呢？
他们弄点灵石，咱们也弄点灵石。
你看就光这几天，咱家铺子里的丹药、符箓、阵法，那都是卖了好几番，把之前上半年的库存都快清没了。”
李渊蛟听完，心里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经有了数。
正打算起身告辞，李文泽却抬手示意他稍等。
“对了，如果你真对这个事感兴趣……”
李文泽话锋一转，“你可以去找一个人。”
“谁？”
“城西最角落，住了一个被废了修为的老人。她姓白。
她当年是白阳道人两个弟子当中之一的直系后人。
那两个弟子也早已寿尽而亡，或是突破失败而亡。
根据咱家这些年的调查，这老婆婆年轻时候在外面游荡，后来被人追杀，伤了根基，修为被废。在她变成凡人之前，又回到了这里。”
李渊蛟眉头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前几天在城西巷子里见到的那个跟两个散修对骂的白发老妪。
“这老婆婆以为过了几十年，应该没人发现她了。
可自打她回来的那一刻，咱家的人就一直在盯着她。
只是后来她彻底成了凡人，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她始终安分守己，没什么出格的举动，家族判断价值不大，就没有再跟着了。而且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李文泽将案头的玉简重新拿起来，低下头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你如果真对这个事有意思，不妨去跟那个老太太套套近乎。”
李文泽说完那句套近乎之后，将手中的玉简搁回案角，撑着扶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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