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让李渊蛟把那枚铁片子拿出来，她翻到背面，借着油灯的光指给李渊蛟看：
“这上面的符印，是师祖当年亲手刻的。两块合在一起，才能看出完整的路线。
当年我把另一半藏在巴陵山脉外围一条叫青石溪的地方。
溪不深，从上游流下来第三道弯，弯口右侧有一棵被雷劈过的歪脖子老松树，树根底下埋着。你按这个去找，应该还在。”
她将铁片郑重地放在李渊蛟手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压在心里几十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重新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行了，事都说完了。以后不必过来找我了。
老太婆这辈子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剩下的日子，我想留给自己。
出去走走，看看山，看看水，走到哪算哪。这最后一程，我想自己再走走看看。”
李渊蛟默默地将铁片收好，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袋灵石放在桌上。
袋子里约莫五十多枚下品灵石，他将袋口敞开，灵石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婆婆，既如此，还请收下我的一点心意。把最后这段路程，走得舒坦一些。”
白婆婆低头看了看那袋灵石，没有推辞，伸手接过来掂了掂，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行，老太婆不跟你客气。这些年替人缝补洗衣裳也攒不下几个钱，有了这些，倒是能去更远些的地方了。”
李渊蛟站起身来，朝她郑重地行了一礼，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跨出门槛，身后忽然传来白婆婆的声音。
“小娃娃，再等一下。”
李渊蛟转过身来。
白婆婆从竹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墙边，伸手将那幅挂了几十年的旧画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她将画卷好，双手捧着递到李渊蛟面前。
“这幅画，是师祖当年亲手所绘，送给我父亲的。
老太婆也不知道师祖到底还在不在人世，也许已经不在了，也许还在哪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活着。”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捧着画的手却很稳，“倘若未来有可能，你见到了他，或是见到了他的墓，还请把这幅画交还于他。”
她停顿了一瞬，深吸了一口气：
“请帮我转告师祖，我与我父，不违师命。”
……
从葫芦巷出来，李渊蛟沿着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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