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凝浑身发颤,虽极力忍住惊骇,还是从齿缝间溢出一丝声音。
“王妃……发生什么?”楼雪染掀帘冲出来,一把将她扶住。
冬凝这才发觉自己半跪在地上,指尖冰凉如仍浸在河水里。“……我没事。”她回过神,低声安抚楼雪染,“就是拿东西时牵动了旧伤。”
楼雪染拧眉叮嘱,“你仔细些。”
徐书白也跟了出来,但男女有别,不便伸手搀扶。他目光却从冬凝面上掠过一瞬,带着锐利的探究。
这位左王妃行事素来沉稳有度,不是能轻易被吓出声的人。
冬凝已飞快平复了神色,头脑在此刻反而格外清醒。
她人在屋中,周身却寒气未散,甚至方才那一瞬,竟恍惚以为自己仍在水中。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她不由得缓缓开口,“公主也许根本没走出试衣间。”
楼雪染抱着手臂,“王妃,你说得怪吓人的。”
她不由自主环顾四周,墙上挂着的珍珠衫泛着幽幽的光,一排排圆润的珠子,仿佛正咧着嘴朝她无声地笑。
徐书白目光倏地一亮,“不错。我们一直先入为主,以为他们从后院离开,殊不知这可能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楼雪染打了个寒战,“你俩越说越瘆人了。”
她顿了顿,忽然一拍手,“诶不对,你们的意思是,这试衣间另有暗道?贼人进来后,把公主从别的暗道运走了,墙上那个暗门只是用来引开官兵注意的,可对?”
冬凝点头,赞许道:“阿雪真聪明。”
徐书白:“……”硬夸也不带这样的吧。
楼雪染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当即挽袖去转那个石墩。
但她很快发现,那石墩竟是活动的,稍一用力便偏移了位置。
“这里没机关,这玩意没固定死。”她一脸无语地双手将它抱了起来,掌心一滑,差点脱手。
“还怪沉的。”她低骂了一句。
冬凝和徐书白飞快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异色。
冬凝道:“公主当时难道也把石墩搬起来了?”
徐书白接口:“因打滑而绞断了指甲……”
此言一出,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似乎走进了死胡同,却又在不经意间撞见了一个新疑点。
可是,公主为何要把石墩搬起来?
楼雪染道:“总不能是跟贼人搏斗吧?可文书记载,当时根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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