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竹筷从楚郁年手中掉落,直直砸到地上。
陈大壮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口肉,糙着嗓子嚷嚷着:
“昂。”
“你走吧。”
他马上连自己都养不活了,哪儿有闲钱养楚郁年。
走?
他怎么可能走。
走了夜里寒凉,他找谁暖被窝?
陈大壮没再跟楚郁年多说,快速把碗里的菜扒拉干净。
澡也没冲,径直回了里屋。
一进屋陈大壮就直接扑到床上。
刚晒过的被子,蓬松柔软,还带着太阳味儿。
陈大壮满足的在被子上蹭了蹭脸。
楚郁年没来的时候,他的被子总是潮湿冰凉,盖在身上硬邦邦的。
楚郁年走了,以后就没人给他晒被子嘞。
布帘被掀开,楚郁年坐在床沿,熟练地把陈大壮外衫扒拉下来。
“我不走。”
陈大壮龇着大牙,蹭了一下鼻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你说不走就不走?你他娘嘞算哪根葱。”
楚郁年把外衫叠好放在木柜子上,修长的手指搭在外衫,没有挪开。
“陈大壮,我没家。”
陈大壮笑的声音更大了。
“你没家跟我有啥关系嘞?”
楚郁年捏紧了外衫的衣角,倔强道:
“你要让我走了,谁伺候娘?”
陈大壮不笑了。
他微微眯上眼:“你威胁老子?”
楚郁年绷紧的肩膀失落地垂下:
“就算让我走,你也要给我一点时间,找个容身之处吧。”
从青石村到县城,路远天黑。
连个桥洞都没有。
想起把楚郁年捡回来时,浑身破破烂烂的样子,陈大壮心里就一阵发堵。
多住几日就多住几日。
陈大壮朝里挪了两下屁股,留出来小半个床铺,翻身面向里。
他的床又不是金子做的,还能睡掉二两不成?
房间里灯油不足,烛火变得细小。
把陈大壮身上砖垒似的肌肉,照的更加分明。
“呼~”
烛火熄灭,借着微弱的月光,楚郁年轻车熟路的爬上床榻。
陈大壮没赶他走,还有机会。
睡到半夜,院外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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