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大壮的话，楚郁年赶忙放下木盆，寻个帕子堵着鼻子。
片刻，鼻血止住。
楚郁年垂下眸子，盯着带血的帕子愣了一会儿神。
窗外渐渐亮起的白光，让他的睫毛在眼睑，投落一块残影。
楚郁年眼尾一红，克制不住肩头的颤抖，道：
“你若是当真厌烦我.......”
嘶哑的声音蓦地一顿，眼前溢上一层蒙蒙水雾。
“我......明个儿就走......”
陈大壮：？？？
陈大壮：........
陈大壮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楚郁年咋这么爱哭鼻子。
比宜春楼的姑娘还会哭。
算了算了。
陈大壮踢掉裤子，屁股朝里挪了挪，嘟囔道：
“老子啥时候说烦你嘞！”
“困嘞，睡觉！”
言罢，他翻身背对着楚郁年，恨不能嚼碎自己舌头。
自己竟然想让楚郁年留下。
楚郁年抹了一把眼泪，低低应了一声。
转头出了里屋。
陈大壮合上眼。
窗外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陈大壮躺在床上，心里越发烦躁。
翻来覆去，最后仰面看着简陋的屋顶。
他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年时煜，暴揍一顿！
楚郁年回屋的时候，陈大壮已经睡着了。
他微低下巴，浅笑一声。
三两下褪掉衣服，光溜溜钻进被窝里。
*
陈大壮被冻醒了。
外头的天已大量，屋外还是静悄悄一片。
陈大壮拧着眉头看着把自己裹成包子的楚郁年。
一股火气儿从心底窜出来。
狗日的楚郁年，竟然敢跟他抢被子！
陈大壮搓搓冰凉的胳膊。
他只是壮实，又不是憨。
其实这样的温度，陈大壮并没有太大感受。
他只是看不惯楚郁年抢他被子。
一向都是他抢人家嘞东西，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抢。
看着楚郁年熟睡的脸，陈大壮的脑海莫名又浮现出年时煜的身影。
陈大壮咬咬牙，努力克制住心口的火气。
拽住被子角，使上吃奶的劲儿往外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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