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郁年哭了。
大颗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陈大壮虎口。
越来越多。
陈大壮慌乱地松开手,改捏着楚郁年的双臂:
“老子弄疼你嘞?”
他力气这么大嘞?
楚郁年不说话,眼泪越来越汹涌。
陈大壮又气又急。
“你哭啥嘞?咋跟个娘们似嘞?”
他一边嚷嚷,一边胡乱地去抹楚郁年脸上的眼泪。
自己只想让他别哭了,咋还越说越哭了?
男人,就是麻烦。
楚郁年吸吸鼻子,努力压住喉咙里的抽噎。
……
没忍住,“呜”的一声,干脆别过脸,把头埋进被子里哭去了。
陈大壮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上前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楚郁年哭的声音有点大,他耳朵有点痒,脑袋有点疼。
他娘的,给他哭长脑子了!
“陈大壮,你他娘的干啥嘞!”
院外传来一声急吼,吓得陈大壮一个哆嗦。
他收着脑袋,冲着窗户别扭道:
“娘,啥也没干嘞!”
胡玉兰明显不信,声音又严厉几分:
“你不许欺负小年嘞!”
她是个拖油瓶,儿子又是个混账。
哪怕娶的男媳妇儿,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胡玉兰嚷嚷不停,陈大壮没办法,只能逼着自己耐心哄着:
“你别哭嘞,老子不去了还不成!”
楚郁年止住哭声,无比认真道:
“陈大壮,谢谢你。”
陈大壮狐疑地看着他,一屁股坐下:
“谢老子?”
楚郁年点点头,他揩掉眼角的泪花。
挨着陈大壮坐下。
“从小到大,没人关心过我。”
他双眸虚虚看向远处,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记忆。
忆到伤心处,又红了眼尾。
楚郁年垂下眼帘,不经意敛起眸中哀伤。
“他们把我关在柴房,吃馊米,喝污水。”
“生杀予夺,全靠他们喜乐……”
陈大壮的眸子满是惊讶。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把楚郁年捡回家的样子。
瘦的皮包骨头,浑身上下就没见一块好肉。
胸口的伤口还蠕动着几条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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