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郁年转头看向纪大夫,沙哑着嗓子道:
“大夫,我们没银子,不治了。”
他挣扎着从竹床上坐起身。
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努力冲陈大壮扬起一个笑:
“伤的不重,回家我可以自己处理。”
一股火气从陈大壮的心口“蹭”的又冒出来。
他伸手挥开纪大夫,捏着楚郁年的肩膀,把人按回床上去。
“你他娘的放屁,除了给鸡铲屎,还会干啥?”
纸片薄的被子盖在楚郁年身上,陈大壮扭头对着纪大夫道:
“在山阳县,老子想要的东西,就他娘的没人敢要银子。”
纪大夫浑身一哆嗦,吓得连连摆手道:
“老头子啥时候说要银子勒?”
他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俯身凑到床边。
一双青筋如藤的手机轻轻拍了拍楚郁年的手背:
“你放宽心。老头子绝对能把你治好。”
楚郁年红了眼尾。
他反手按住纪大夫的手,倔强的看向陈大壮。
“陈大壮。”
大颗大颗的泪珠,碎玉般从眼角滑落。
“要是不给银子,我就不治了。”
陈大壮一愣。
这狗日的小玩意儿,威胁自己呢?
“成。”
陈大壮气笑了。
他一脚踹翻身侧的木架。
架上的书,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成成成成。”
陈大壮把后背挺得笔直,指着楚郁年的鼻子怒骂道:
“你他娘嘞想死,成成成,老子成全你勒。”
“你他娘嘞就死这吧,省得回去脏了老子的床。”
陈大壮撂下一句话,泄愤似的,一脚踢翻了地上的书。
他再也不看楚郁年一眼,扭身便走。
一步一步,脚步很重,把地面踩得咚咚响。
陈大壮觉得自己疯了。
他竟然会关心楚郁年。
既然楚郁年想死,那他就死好了。
大不了自己再从村口捡个媳妇回去。
又不是没捡过。
他娘的,楚郁年敢死了,他就敢捡俩!
秋末初冬,太阳下山。
夜风一吹,有了凉意。
陈大壮缩缩脖子,越是往前走,心口窝着的火,反倒烧得更旺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