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年暗自掐了一把大腿，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珍珠似的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一颗一颗滚落。
像断了线的珠子。
单薄的肩膀随着啜泣，一耸一耸。
陈大壮心里道不明别扭劲儿越来越重。
他的心肠一向硬。
最是厌烦这些哭哭啼啼的破事儿。
但楚郁年的眼泪，不要钱似的，一串跟着一串。
落在地上，也砸在了他某根不常用的神经上。
“行嘞！”
他打断楚郁年的话，一脚踢飞脚边的竹篓，拔高嗓门道：
“你他娘的别哭了，哭到老子脑瓜子疼！”
楚郁年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受到了惊吓般，紧紧捂着嘴唇。
肩膀抖得越发厉害。
低沉的呜咽声，从指缝流露出来。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陈大壮烦躁地挠了挠头，忽然抬头盯住楚郁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看了半晌，最终别开脸，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以后……”
“以后就跟着老子，老子让你吃香嘞，喝辣嘞。”
话一出口，陈大壮自己先怔了一下。
楚郁年的哭声止住了。
他掀起红肿的眸子，高挺的鼻头也哭得通红。
像只被人丢弃的兔子，可怜兮兮。
楚郁年抽噎一声，一开口就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小心翼翼问：
“跟……跟你过……过日子……那……那你……以后还去宜春楼吗？”
陈大壮烦躁地扯了一把头发，梗直了脖子道：
“你他娘算个啥东西？老子去哪你管得着吗？”
楚郁年抿了抿薄唇，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
怎么努力都止不住。
“陈大壮……你……你骗人……”
陈大壮：？？？
骗人？
他娘的，楚郁年咋又哭上了？
陈大壮头发都快被抓秃了，脑瓜子被楚郁年哭的“嗡嗡”直响。
他站在原地转了两圈，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脚踩上刚才被他踢倒的竹篓，指着楚郁年吼道：
“你他娘的别哭了，老子以后不去了。”
“不去了，不去了，他娘的再也不去了。”
“你他娘的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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