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驾着马车，一路疾驰。
陈大壮坐在马车上，神情恍惚。
他分不清楚是马车在摇晃，还是自己的手在颤抖。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出昨天楚郁年放在自己身前的单薄身影。
楚郁年哭着跟自己解释。
“陈大壮，你不让我去，我日后都不去。”
他忽然又想起半个月前，楚郁年兴奋地找到自己。
向来苍白的脸颊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红晕。
“当家的，我想去赚银子。”
“当家的，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当家的，我要养娘，养家……”
“养你……”
还有一月前的那个晚上，楚郁年红着眼圈，怯生生的恳求自己：
“当家的，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点……”
陈大壮懊恼地抱住脑袋，把头狠狠埋到膝盖。
他不敢想象，在自己丢下楚郁年后，楚郁年经历了什么。
楚郁年受伤的时候，该是多么害怕。
他胆子那么小，一骂就哭。
害怕的时候，该多希望自己在身边……
明明，明明他才刚刚跟楚郁年承诺过，自己会保护他……
可是自己，却什么都没做到。
马嘶长鸣，把车匆匆停下来。
吴岩默扯开车帘，大声道：
“快下马车。”
陈大壮反应过来，“蹭”地站起来。
他个头高，脑袋“砰”的撞在车篷顶。
顾不得叫疼，陈大壮撞开吴岩默，从马车上跳下来。
一头冲进家里。
后背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被汗水打湿。
一进屋里，就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楚郁年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带着一层单薄棉被的胸膛，平缓的看不出什么起伏。
楚郁年，
死嘞？
陈大壮的心脏，又是一阵钝痛。
他捏紧了拳头，掀开被子。
何老六赶紧上前拦住他，却被陈大壮一把推倒在地上。
床上的人儿，光着膀子，露出血淋淋的肩膀。
还有翻出肉花的腹部。
一双修长的手，更是惨不忍睹。
陈大壮眼圈泛酸，忍不住咬破了嘴唇。
“楚郁年，你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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